无声的,绝望的眼泪。
“现在……”他睁开眼睛,“现在还有谁在……碰她?”
张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先生,我劝你……别问了。有些人……你惹不起。”
“我要知道。”林逸的声音很冷,“所有。”
张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福利院的院长,姓王,五十多岁。他每个月会”检查“星晚的身体……至少两次。”
“保安老刘,六十岁,以前是混混,现在晚上值班,经常去她房间。”
“还有几个护工……我就不说名字了。”
“外面的人……有几个固定的”客户“。一个姓陈的老板,做建材生意的,每个月来一次,喜欢玩得狠。一个姓李的医生,表面斯文,但喜欢用医疗器械。还有一个……是捕快。”
林逸的手猛地收紧。
“捕快?”
“嗯。”张丽的声音更低,“衙门捕快部门的副捕快头,姓赵。他每周六晚上来,喜欢录像。”
林逸的脑子一片空白。
捕快。
福利院院长。
保安。
护工。
老板。
医生。
一个完整的,肮脏的利益链。
而林星晚,是这个链条的中心。
一个永远不会反抗,永远不会告状,永远待命的性玩具。
“为什么……”林逸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不阻止?”
“阻止?”张丽苦笑,“我怎么阻止?我只是个护工,一个月工资三千块。我也有家庭,有孩子。我要是多管闲事,工作没了是小事,家人安全都成问题。”
她顿了顿,继续说“林先生,我知道你是她哥哥,你想救她。但……救不了了。她已经彻底毁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偶尔来看看她,给她带点吃的,陪她说说话。其他的……别想了。”
林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我要留下来。”他说。
张丽愣了一下“什么?”
“我要留下来照顾她。”林逸说,“我可以不要工资,只要一个住的地方。”
“这……”张丽犹豫,“这得院长同意。”
“带我去见院长。”林逸说。
张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头“好。”
院长办公室在二楼。
比张丽的办公室大很多,装修也好很多——真皮沙,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字画,书架上摆着各种奖状和证书。
王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秃顶,大腹便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
“张护工,什么事?”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林逸身上,“这位是?”
“院长,这位是林逸,林星晚的哥哥。”张丽说。
王院长的眼神变了一下。
“哦?”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上下打量着林逸,“林先生,听说你刚出狱?”
“是。”林逸说。
“因为什么进去的?”
“组织卖淫,虐待。”林逸平静地说。
王院长笑了。
不是善意的笑。
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林先生倒是坦诚。”他说,“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