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失礼了,……。"
沉醉(六)
"莱因哈特、莱因哈特,到海边了,起来吧。"
有人轻轻拍打我,我半睁开眼,四下望了望,然后伸出手,摆好姿式发出无声的命令。
罗严塔尔认命地叹口气,俯下身把我抱出地上车,新鲜强劲的海风立刻迎面吹来,刚从半迷糊中醒来,被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小小喷嚏。
一件长长的风衣从头上罩下来。
"披上这个,海边的早晨很冷。"
海风扯乱了我的金发,我费劲地从衣服中挣扎出来,不满地看着他。
罗严塔尔再次认命地叹气,过来帮我把衣服裹在身上,一枚枚扣好扣子。嘴里嘀咕着,"还说不是猫,……,连件衣服都不肯自己穿。啧啧,真是叫人宠坏了。"
我瞪他,"怎么,有什么不满的吗?"
"不,陛下,臣不敢,……,能帮您穿衣服,是臣无上的容幸。"
罗严塔尔一本正经地严肃样子令我笑了出声,轻巧跳过一块石头,我当先朝海边的礁石走过去。
浓黑的墨色已经变成沉郁的蓝色,而那蓝色,又被慢慢浸入水中,水色在渐渐晕染开来,蓝色越来越淡了。
茫茫的海洋也开始从夜色中苏醒,本来暗蓝色的波涛,现在开始隐隐变幻色彩,带着余睡未足的惺忪倦态。
我们在礁石上坐好,黎明时的海风分外空旷。
罗严塔尔看了我一眼,打开衣襟,轮到他对我发出无声的命令。
估量一下周围的寒气,再斜眼看一看他的怀抱与他很笃定的微笑,我决定屈服,偶尔,我也并不是那么介意在他面前做一只猫的。
咸涩的海风中,熟悉的气味包容了我,有力的心跳,一声,又一声,我伸出手,摸索着探入他怀中,试图把握它的节奏,手指停下了,一道斜斜划下的长长痕迹。
那是,我留给他的伤痕。
那一次,黄金有翼狮子的光辉再度辉映银河。
骄傲的鹰败在白色天鹅双翼下。
那一战,我赢了,也彻底地,输了。
"吉尔菲艾斯,我军已全面获胜,罗严塔尔败退海尼森。"立体tv前,我平静地说,"既然已经证实了其中是有小人陷害,立刻下令,恢复他的元帅称号,并且不得再以叛军相称。"
吉尔菲艾斯点头,"可惜足以澄清真相的证据得到的太晚,不然,也许能避免这一战,只是,不论如何,罗严塔尔也不应当因此起兵,虽然并不是不可以原谅。……,莱因哈特大人准备如何处置他呢?"
"因为他是罗严塔尔,所以这一战避无可避!"我微笑着摇头,"至于如何处置他,我还不知道,也许根本没有机会,……,他的部下临时倒戈,据说他已经身受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