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机器彻底跑完样品,出现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时,他烦躁得将手里那团纸砸到门上。
每一次都卡在最后这里。
透明门框上边上有不少纸团的残骸,姜良讪讪绕过。
“大部分研究员超过四十八个小时没有睡眠,从落地开始,便一直在测数据。”谢兰迪语气淡然,和姜良解释着:“每个研究员的习性不一样,”
“脾气暴躁点也正常。”
姜良点点头,叹息道:“我懂。”
“记得给人家加补贴。”
熬夜加班干活可以,最起码粮草要给够。
谢兰迪扬起眉笑她:“没想到你还挺懂人情世故。”
换来被beta白了一眼。
随即,谢兰迪带着姜良敲门。
实验室里。
穿着加长实验袍的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浑身属于研究者的气息却非常浓郁。
他在样品和机械面前苦大仇深,又听见敲门声,转头怒目而视:“谁?”
哦豁。
是老板。
研究员又扯出一抹敷衍的笑。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克制着脾气过来开门。
“老板,什么事?”
他的声音带着长期没有休息的躁郁,耷拉着个死鱼眼,盯着两个前来打扰自己的家伙。
谢兰迪刚要张口,又被对方打断:“如果您是来问我实验结果成功了吗,那您现在就可以转头离开。”
对方似乎已经被骚扰过无数次,组织好的预防针一股脑地扎向谢兰迪。
“嗯。我知道。”
谢兰迪冷淡回应对方:“这次不是来问你结果。”
他把光脑上的数据通过虚拟屏幕转给对方:“而是想让你看看这份毒素分析。”
财大气粗的谢少爷不单单找了一家研究室,还搜罗了不少分布在菲利斯星系的高级药物分析师。
陶光只不过是其中一名。
他并不意外对方会拿着其他分析结果来找自己。
说实话,陶光并不觉得谢兰迪的行为有多冒犯,或者多看重。
只不过是老板对自己更相信些罢了。
看在巨额补贴的份上,陶光什么都能忍。
哪怕谢兰迪拿着一些废物分析师的结果过来。
借着谢兰迪光脑的虚拟屏幕浏览了几秒钟,陶光脸上的躁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太对了。”
陶光喃喃自语,试图抢了谢兰迪的光脑就走:
“最后一样微量元素不是空白,而是这个!”
谢兰迪无奈地拦下对方的动作,随后把姜良发给自己的数据,再发一份给对方。
“仅仅知道药物的所有成分还不行,我们必须争分夺秒地试出毒素结构。”
“得到毒素构成,我们就能根据它们的组别,去配出相对应的解药。”
陶光喃喃自语。脸上泛出奇异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