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梦蹦蹦跳跳地走上楼,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到□□熊带到陈罪的房间。
&esp;&esp;本来,陈罪的房间只有黑白灰,如今早就五颜六色。有裴梦带来的奇奇怪怪的玩偶,还有她的粉色被子,一堆乱七八糟的漫画,总之把陈罪的屋子填得很满。
&esp;&esp;裴梦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她说这样每每躺在床上才不会有种奇怪的感觉,每次她睡她哥的黑床单黑被子,总觉得像是躺在棺材里。
&esp;&esp;“哎,世风日下。”裴梦搂住陈罪精瘦的腰感叹道。
&esp;&esp;陈罪正靠着床头心无旁骛地看书,手里拿着一本《呼啸山庄》。
&esp;&esp;“怎么了?”陈罪合上书,低头看作天作地的妹妹。
&esp;&esp;“小时候你都是给我讲睡前故事的,什么小马过河啦,什么豌豆公主啦。”裴梦用脸蹭着陈罪侧腰撒娇,“现在怎么长大了,待遇反而降低了呢?”
&esp;&esp;陈罪把书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子,大手捋顺裴梦散落的长发,手指勾着发丝。
&esp;&esp;“听什么故事?”他放纵裴梦不是一天两天了。
&esp;&esp;“听你是怎么爱上我的故事。”裴梦吐舌头,得寸进尺。
&esp;&esp;“睡觉吧,讲不了。”陈罪的手顿住,故意逗裴梦说。
&esp;&esp;“啊?”裴梦抬头,不满地瞪眼睛,“为什么啊?”
&esp;&esp;她跨坐在陈罪身上,手掌落在她哥的胸膛上,屁股扭来扭去。
&esp;&esp;“别弄。”陈罪握住妹妹的腰,固定住裴梦的姿势。
&esp;&esp;“讲嘛。”
&esp;&esp;“以后有的是时间,”陈罪就这个姿势开始亲裴梦的颈部,灼热的气息喷在颈侧,“你要再动,今晚别想睡了。”
&esp;&esp;裴梦如临大敌,立马从陈罪身上识趣地下来,蒙上被子装鹌鹑。
&esp;&esp;陈罪轻笑一声,摇摇头,关上台灯,长臂一揽,搂过裴梦的身子,任由妹妹毛茸茸的头抵在下巴处。
&esp;&esp;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心也是。
&esp;&esp;
&esp;&esp;不知道冯闯哪来的灵感,说要夜爬向阳山,一跟裴梦提,两人一拍即合,说走就走确实也一直有这个念头,许令和陈罪于是舍命配君子。
&esp;&esp;晚上冷,他们都带着冲锋衣上山。裴梦在搭配上有个小巧思,她哥穿的是hh的黑色,她故意买了同款的白色搭配,完全是情侣装来的,不过这只是她认为的。
&esp;&esp;结果在车上冯闯一看,犹豫半天才说:“你俩为什么晚上爬山穿得跟黑白无常似的?”
&esp;&esp;许令憋笑憋得脸通红,一个劲儿地晃。
&esp;&esp;裴梦无语凝噎,竖起中指表示谴责,什么黑白无常?这明明是情侣装!她很想张嘴反驳,但是她的小巧思并不想展露在陈罪面前,显得裴梦多迷恋她哥似的。
&esp;&esp;只好吃瘪。
&esp;&esp;陈罪坐在副驾驶上看不清表情,只是在车窗上支着手臂,似乎嘴角在翘着。
&esp;&esp;“山上到底有什么你们两个非得去?”许令揉着太阳穴,她习惯晚上早睡,突然夜爬困得不行。
&esp;&esp;“他们说在向阳山的日出时许下的愿望会很灵,而且啊,他们还说,日出时陪在身边的人也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冯闯解释道。
&esp;&esp;“有这么灵?”裴梦来劲了,本来昏昏欲睡的她一下子来了兴致,决心一定要和她哥爬到山顶,让日出鉴证他们的爱情。
&esp;&esp;陈罪微微偏头,没有说话。
&esp;&esp;车稳稳停在山下,阳城夏天的傍晚漆黑一片,但是比白天要凉爽一些,月光如辉铺在大地上,天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地眨眼睛。
&esp;&esp;裴梦仰头,心里感叹。真好,这里能看见星星,不像纽约也不像洛杉矶,天空红红一片,光污染那么严重。
&esp;&esp;“到山上别乱走,跟紧我,天黑容易迷路。”陈罪从后备箱拿起裴梦的包背在身上,转身对裴梦叮嘱道。
&esp;&esp;“知——道——了——”裴梦听话的点头。
&esp;&esp;这不是她第三次来向阳山。第一次是自己一步一步爬的山,就在上一世离国前,她偷偷瞒着所有人,在向阳寺里挂过给陈罪的祈福条。
&esp;&esp;第二次是高考前,遇到个老道长,说她和陈罪没有缘分。
&esp;&esp;这里她逛得比住持都清楚,到这儿就跟回家了一样。
&esp;&esp;陈罪一只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牵着妹妹,步子迈得很小。山路不算崎岖,但是因为是夜晚还是要多加注意。
&esp;&esp;“哥,你信不信呀?”
&esp;&esp;“什么?”陈罪装作无意地问。
&esp;&esp;“冯闯说的,一起看日出的人能一辈子在一起。”裴梦不好意思地再开口。
&esp;&esp;陈罪不信命,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早些年,陈康的父亲给陈罪算命,说他注定活不过三十岁。陈罪只是不屑一笑,说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命运。
&esp;&esp;但是裴梦信,她始终觉得人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一笔,许许多多的事仿佛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esp;&esp;譬如陈罪墓碑前的那盒火柴,如果她早点回国,兴许能见到哥哥的遗体,但也许不会重生。
&esp;&esp;“信。”陈罪捏紧裴梦的手,笃定地看着妹妹,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情绪,浓重得堪比夜色,他薄唇轻启:“不过,我更信自己。”
&esp;&esp;“累就跟我说。”陈罪别过头,踢走脚前的一块石头。
&esp;&esp;“好。”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