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凌晨,两点,”方文华坐在椅子上微笑着,“你哥就算是上天入地到时候也找不到你。”
&esp;&esp;“到时候你是我一个人的了哈哈哈哈哈”
&esp;&esp;裴梦没反驳,只是冷漠地注视着羊癫疯一样的方文华,心里默念不跟神经病计较。
&esp;&esp;她必须做点什么。
&esp;&esp;这次过后,她也必须把方文华大卸八块。
&esp;&esp;时间过得很漫长,坐在冰凉水泥地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难熬。
&esp;&esp;屁股被冰得没有知觉,裴梦背过的手一直在尝试磨破绳子,不过是徒劳无功。桌子又太沉,她哪也去不了,怎么也挪不动。
&esp;&esp;倒是桌腿上的小刺,总在割她的手掌。
&esp;&esp;既然如此……能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也是好的。
&esp;&esp;鲜红的血液滴在水泥上,鲜红色慢慢氧化成暗红……触目惊心。
&esp;&esp;裴梦的手掌刺痛,仍是不屈不挠。
&esp;&esp;突然,铁门又一次被打开。
&esp;&esp;裴梦希冀地望向门外,以为是陈罪过来救她,结果来的却是一个同样瘦小、黑黢黢的男人。
&esp;&esp;希望落空。
&esp;&esp;男人走到方文华耳边低语几句,方文华立马会意,扭头便拽起裴梦朝外走。
&esp;&esp;裴梦自然是别着一股劲儿的,但方文华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拖着她就往车上拽。
&esp;&esp;“去哪儿?”裴梦嫌弃地动手臂,想让方文华的手离自己远一点。
&esp;&esp;“当然是远走高飞了哈哈哈哈”方文华越贴越紧,嘴唇都要贴在裴梦耳边,裴梦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
&esp;&esp;
&esp;&esp;车开得很快,可能是凌晨加之郊区的原因,没有什么交警在管。
&esp;&esp;一辆破旧的黑色面包车,车里有汗味烟味,恶心的味道交织在一起。
&esp;&esp;裴梦本来就没吃饭,胃也不好,再加上这味道刺激,更是想吐,她的双手被绑在车顶。
&esp;&esp;“我要下车。”裴梦脸色惨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迷。
&esp;&esp;“下车干嘛?你要跑是吧?不可能!”
&esp;&esp;“我特么想吐!车里臭死了你知不知道!”裴梦有气无力。
&esp;&esp;“那你就在车上吐!哪儿你也不能去!”方文华皱着眉头伸手想跟驾驶座的男人要塑料袋。
&esp;&esp;男人支支吾吾,脸上尴尬,吞吞吐吐好半天,“要不……你们去外面吐一吐吧,这车还要运别人呢……”
&esp;&esp;“我加钱,我给你翻倍!”方文华揪住男人的衣领。
&esp;&esp;男人还是犹豫,砸砸嘴里的烟,烟雾上升。
&esp;&esp;“兄弟,你别让我为难,洗车也花钱,你说我接下一个顾客,人家说车上有味道,我这服务质量不行,顾客顾客口口相传,到时候谁还坐我的车……”
&esp;&esp;方文华忍无可忍,一点也没原本唯唯诺诺的性子,从裤子口袋里翻出折叠刀,一把夹在司机的下巴处,厉声说道:“给我塑料袋,快点!”
&esp;&esp;司机被吓得一动不敢动,哆哆嗦嗦地从身侧抽出塑料袋,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esp;&esp;方文华拽住塑料袋,撇给裴梦。
&esp;&esp;从接过黑色塑料袋开始,裴梦就一直发出呕——的声音。
&esp;&esp;胃里翻江倒海,头也同样的晕。比起生理上的反胃,一旁的方文华更是让裴梦心理反胃。
&esp;&esp;裴梦受不了,“能不能把车窗开一下,我头晕。”
&esp;&esp;方文华没说话,表示默认。司机识趣地把车窗往下降了一点,也不过两三厘米。
&esp;&esp;裴梦手扶着车窗,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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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三个小时车程过去,车停在一个偏远港口。
&esp;&esp;裴梦的双手已经麻木,血液倒流。方文华粗暴地拉裴梦下车,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朝港口走去。
&esp;&esp;她这时体力恢复大半,正在寻找时机脱身,眼看司机在跟方文华介绍要来的黑船,车还没熄火。
&esp;&esp;方文华牵着她手上的绳子,裴梦慢慢跟在他身后,正要瞄准时机踢方文华的□□,谁知对方却忽然转身。
&esp;&esp;咔哒一声。
&esp;&esp;银色手铐拷在了两人的手上。
&esp;&esp;方文华猥琐微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哈哈哈哈你哪儿也去不了。”
&esp;&esp;呼吸被剥夺,裴梦顿觉一阵反胃。
&esp;&esp;她彻底绝望。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