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难怪早上他问是不是要取消午宴安排,少爷说不用呢,原来少爷早有准备。
&esp;&esp;仁叔忙应了声好。
&esp;&esp;紧接着,商隽廷又征询南枝的意见:“要不要去机场接爸?”
&esp;&esp;他有心表现,南枝自然不会阻拦,刚一点头,她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坐的不是昨天的轿车,而是一辆七座商务。
&esp;&esp;所以,这算什么?
&esp;&esp;表面上是询问她的意见,实则早就安排好了所有步骤?
&esp;&esp;那之前呢?问她要不要去机场。
&esp;&esp;再往前,问她要不要让爸住在天宸云境。
&esp;&esp;还有那句“自然要先听你的意见”。
&esp;&esp;种种细节串联起来,南枝在心里冷笑一声。
&esp;&esp;可真是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esp;&esp;竟然把拿捏人心、引导决策的商战手段,用到了她身上。
&esp;&esp;这样下去还得了?
&esp;&esp;南枝歪过头看他,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商总昨晚……睡得还好吗?”
&esp;&esp;话题转得太快,商隽廷一时没能领会她是随口寒暄,还是另有所指。
&esp;&esp;“还好。”
&esp;&esp;南枝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感慨,又像是调侃:“百忙之中特意抽出两天时间过来,还要这么费心…”她尾音轻拖,叹了口气,“真是难为商总了。”
&esp;&esp;明明之前她也喊他“商总”,可不知为何,此刻再听,商隽廷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适。
&esp;&esp;还有这声“难为”,昨天她也说过。当时她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他时的神情与此刻几乎无二,眼角微弯,嘴角轻抬,看似在笑,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
&esp;&esp;最重要的是,昨天在她说完那句「难为」后,才有了仁叔的那番苦口婆心。
&esp;&esp;所以,她是看穿了他今天上午所有看似顺从、尊重背后的暗意?
&esp;&esp;商隽廷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试图转移焦点:“昨天不是说好,不再这样称呼彼此了吗?”
&esp;&esp;竟然跟她玩起了避重就轻、转移话题这套!
&esp;&esp;南枝没好气地飞过去一记眼刀:“谁跟你说好了!”
&esp;&esp;两人之间隔着中央过道,商隽廷手臂搭在扶手上,朝她这边微微倾身。
&esp;&esp;“那等下见到爸,”他声音带着点商量,又像是提醒:“我是该称呼你南总,还是……枝枝?”
&esp;&esp;竟然掐住了她的软肋,认准了在父亲面前,她必定会选择后者。
&esp;&esp;真不知是小看她,还是高看了他自己。
&esp;&esp;南枝红唇一弯:“南总太见外,枝枝嘛……”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我朋友都这么喊,没什么新意。不如,我们换个更新鲜点的?”
&esp;&esp;新鲜点的?
&esp;&esp;商隽廷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esp;&esp;“baby怎么样?”她就不信他这个老古板能喊出这么黏糊糊的称呼,而且还是当着长辈的面!
&esp;&esp;b、bb?
&esp;&esp;商隽廷完全没料到她会临时增加这么一个……实在称不上得体的称呼。
&esp;&esp;光是想象,甚至都不用在心底默念,他就觉得后颈连带着脊背窜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刺麻感。
&esp;&esp;瞧着他脸上瞬间绷紧的肌肉线条,南枝心底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故意拖着娇软的调儿,喊了他一声:“商总?”
&esp;&esp;商隽廷目光定在她脸上。
&esp;&esp;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得逞与狡黠,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他当然知道她是故意,故意让他为难,认准了他不可能在她父亲面前喊出那么亲昵的称呼。
&esp;&esp;不过,面对她这般的笃定,商隽廷只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esp;&esp;余光里,她那条鎏金色的长裙下,翘起的腿,那悬空的、穿着精致凉鞋的脚尖,就那样优哉游哉地勾着、晃着。
&esp;&esp;一直到机场,都没有停下来过。
&esp;&esp;下了车,两人并肩走进机场抵达大厅。
&esp;&esp;南枝看了眼时间,刚把手机从手包里拿出来,商隽廷忽然抬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爸出来了。”
&esp;&esp;南枝抬头看过去。
&esp;&esp;来往人流里,南砚霖一身深色正装,身姿挺拔,加之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尤为醒目。
&esp;&esp;南枝立刻挥了挥手:“爸!”
&esp;&esp;听见声音,南砚霖目光扫过来,原本略显冷肃的表情,在看见女儿和女婿并肩朝他走来,瞬间柔和了许多。
&esp;&esp;“爸。”礼貌一声后,商隽廷和南砚霖浅浅拥抱了一下。
&esp;&esp;“等很久了吗?”南砚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和煦。
&esp;&esp;“没有,我们也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