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像一道沉默的,却极具诱惑力的剪影,烙在他的视网膜上。
&esp;&esp;空落落的指掌间,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柔软触感,还有她的唇,比醉酒那晚更软、更烫。
&esp;&esp;像是一朵颤颤巍巍即将绽放的花,任他采撷。
&esp;&esp;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后,商隽廷猛地闭上眼,强行中断所有旖旎的遐想。
&esp;&esp;毕竟在这样寂静的夜,想得多了,受罪的是他自己。
&esp;&esp;就比如刚刚那个冰凉的冷水澡,他人生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后一次,仅有的一次。
&esp;&esp;他努力放空大脑,试图将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都赶走,好让自己平静下来,进入睡眠。
&esp;&esp;奈何几次努力都是徒劳。
&esp;&esp;那些躁动的画面不受控地在他脑海里闪回,一遍又一遍,挑战着他脆弱的神经。
&esp;&esp;他甚至想起身去抽一支烟,可惜,他并没有随身带烟的习惯,那喝点酒呢?
&esp;&esp;犹豫不决间,余光里那道灰影突然动了。
&esp;&esp;商隽廷刚一扭头,原本背对他睡的人,已经转过身来。
&esp;&esp;那朦胧的,影影绰绰的脸部轮廓近在咫尺,呼吸里充斥着属于她的馨香,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里氤出的暖意。
&esp;&esp;这一切的一切,本该让他本就不平静的心更加躁动难安。
&esp;&esp;可奇怪的是,并没有。
&esp;&esp;他反而感觉到一种平静,又或者说,是一种心安。
&esp;&esp;是因为她的近在咫尺,阻止了他需要靠想象和回忆才能感知她存在的焦灼吗?
&esp;&esp;如果是这样……
&esp;&esp;那如果抱着她呢?
&esp;&esp;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esp;&esp;让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便抬起胳膊。
&esp;&esp;怕吵醒她,商隽廷轻拖起她的后脑勺,把自己的胳膊缓缓穿了过去,紧接着,又轻轻握住她蜷在身前的胳膊,环到他的腰上。
&esp;&esp;当怀里被温香软玉填满,当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胸膛,当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包裹住了他。
&esp;&esp;像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找到了栖息地。
&esp;&esp;他看向窗外,那弯下弦月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隐入薄云之后,只在云边缘渡上了一圈模糊的、银灰色的微光。
&esp;&esp;怀里的人动了动,像是怎么都寻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似烦似躁地闷出一道长长的气息。
&esp;&esp;不过才两个晚上的同床共枕,远谈不上了解,可这一刻,他却像是透过昏暗看进她心里似的。
&esp;&esp;他抬起她的腿,压到他的腿上。
&esp;&esp;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这样的姿势是否是她想要的,又或者让她舒服,但是在这之后的好一会儿,怀里的人安分了下来。
&esp;&esp;失笑间,商隽廷把唇轻抵在她的额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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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宝们~晚安[红心]
&esp;&esp;有我每周来一次
&esp;&esp;翌日一早,南枝被自己做的噩梦惊醒。
&esp;&esp;眼睛一睁开,就看见一张无比清晰的侧脸。
&esp;&esp;鼻高薄唇,此刻闭着眼,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眸子被遮挡住,只剩下乌黑的眼睫安静地垂落,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软。
&esp;&esp;可就是这张脸,就是这个人,在她的梦里,却化成冷酷的修罗,目光阴鸷,动作粗暴,把niko的脑袋死死按进他那黑色行李箱里……
&esp;&esp;就因为弄脏了他的衣服,就对niko下这么狠的手——
&esp;&esp;对,衣服!
&esp;&esp;昨晚晓莹送来的衣服还在楼下,本来想趁着他睡着给拿上来挂到衣帽间里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先睡着,还一觉睡到了现在。
&esp;&esp;幸好他还没醒!
&esp;&esp;南枝抬起头,只一眼就被自己的睡姿无语到了。
&esp;&esp;怎么又和上次一样,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条腿翘压在他的腿上。
&esp;&esp;堂而皇之、大大咧咧。
&esp;&esp;整个一“树袋熊”附体!
&esp;&esp;怎么就对这个男人这么……不、设、防、呢!
&esp;&esp;一阵懊恼里,她一点一点抬起自己的胳膊,再轻轻抬起自己的腿。
&esp;&esp;整个过程堪比拆弹,等她整个人从他身上撤离开,她立刻如法炮制上次的战术,往后连滚两圈。
&esp;&esp;两脚一踩到地毯,她立刻踮着脚、猫着腰,影子似的,迅速溜去了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