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枝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闪烁,带着点被逼到墙角的窘迫:“讨厌还需要什么理由……”
&esp;&esp;她声音低低的,带着含糊不清的咕哝。
&esp;&esp;虽然商隽廷听见了,但他故意装作没听清,偏开脸,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esp;&esp;“再说一遍。”
&esp;&esp;那距离近的,南枝甚至能看清他耳廓上细微的血管,还有耳垂上一颗很小很小的痣,跟女人打了耳洞似的。
&esp;&esp;什么女人!这人举起旗来,简直不是人!
&esp;&esp;但也绝不是狮子老虎。
&esp;&esp;毕竟这两种都是著名的“秒身寸”物种。
&esp;&esp;对!是狼!
&esp;&esp;狡猾、坚韧、耐力惊人的狼!
&esp;&esp;想到昨晚他的逞兇作恶,南枝就气不打一处来。
&esp;&esp;所谓恶向胆边生,她张嘴就是一口!
&esp;&esp;一点没收着劲,顿时让商隽廷闷出重重一声。
&esp;&esp;这声音,简直和他高朝时一模一样。
&esp;&esp;听得南枝耳廓一麻,全身像是过电似的,双齿一松。
&esp;&esp;商隽廷缓缓抬起头,一双眼,像是被她咬出了实质的火星。
&esp;&esp;南枝被他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求生欲瞬间飙升,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
&esp;&esp;“喜欢,我可喜欢了!”
&esp;&esp;然而商隽廷眼里的火星不仅没灭,反倒像是添了柴,烧得更旺了。
&esp;&esp;“真的!”南枝忙竖起三根手指,举天发誓:“骗你天打五雷轰!”
&esp;&esp;商隽廷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来,“十二月的港城,干燥少雨,历史上还从未有过雷暴天气。”
&esp;&esp;南枝愣了一下。
&esp;&esp;她只是随口发个誓,他怎么还一本正经地搬出港城的气候数据来了?该不会是看出了她的口不对心,真想让她应誓,等着看老天爷怎么劈她吧?
&esp;&esp;在她满是探究的眼神里,商隽廷躺了回去。
&esp;&esp;南枝:“”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要睡了?
&esp;&esp;把她弄醒,又是逼问又是用刑的,把他自己那份执拗的劲儿发泄完了,爽了,快活了,然后他就……开始睡了?
&esp;&esp;但是看他的表情,平静无波,实在看不出任何“心情不错”或者“如愿以偿”的迹象,反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esp;&esp;南枝半支起身子,勾着肩膀看他。
&esp;&esp;想问他是不是生气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问了,岂不是显得她好像很在意他的情绪?
&esp;&esp;南枝索性用脚碰了一下他的小腿:“喂。”
&esp;&esp;商隽廷双眼微阖,从鼻腔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嗯?”
&esp;&esp;还能理人,说明没生气。
&esp;&esp;“没事。”说完,她肩膀往下一陷,也重新躺了回去。
&esp;&esp;商隽廷扭过头看她,却见她闭上了眼。
&esp;&esp;“……”
&esp;&esp;他是真的被气笑了。
&esp;&esp;胸腔里堵着一股又气又无奈的情绪,重点是,看着身边这个像是把自己缩进壳里的女人,他竟然……无从发作。
&esp;&esp;倒是南枝,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esp;&esp;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旁边没人。
&esp;&esp;她又伸手摸了摸,一点温度都没有。
&esp;&esp;她撑起胳膊,往外唤了声:“商隽廷?”
&esp;&esp;不见任何回应。
&esp;&esp;南枝不由地皱了皱眉,扭头看向他那侧的床头柜。
&esp;&esp;手机还安静地放在无线充电座上。
&esp;&esp;手机都没带,说明人没走远。
&esp;&esp;的确不远,但也不算近。
&esp;&esp;就在别墅后方约二十米,一座三层楼高建筑的一层室内。
&esp;&esp;碧蓝清澈的泳池,在透亮玻璃幕墙引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