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商隽廷舔了舔自己的唇,看着她,声音放低,带着妥协和试探:“那些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待会儿就去扔掉。”
&esp;&esp;扔掉?
&esp;&esp;其实南枝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esp;&esp;在此之前,她对那些东西几乎是无感的,但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对任何带有束缚和掌控意味的器具,都产生了一种接近本能的恐惧。
&esp;&esp;虽然他买的那些东西,比起梦里的庞然大物,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可到底也是同一类范畴。特别是一想到那些东西是要用在她身上,她后背就忍不住冒冷汗。
&esp;&esp;可是就这么扔掉,好像又有点……可惜。
&esp;&esp;那不扔呢?
&esp;&esp;南枝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不扔,你还想留着和谁用?”
&esp;&esp;商隽廷凝眸看她,没有说话。
&esp;&esp;把南枝看得有点心虚,又有点恼,于是抢在他可能开口之前,色厉内荏地补了一句:“你想得美!”
&esp;&esp;以前是没想过这些。
&esp;&esp;但现在想想,脑海里不受控地闪过一些模糊而旖旎的画面……
&esp;&esp;商隽廷看着她脸上的红和强撑的气势,忽然就笑了。
&esp;&esp;“嗯……是挺美的。”
&esp;&esp;南枝懒得去深究想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脸颊被他目光追得发烫,心跳也乱七八糟。
&esp;&esp;她抬手往他手臂上一拍了:“起开!”
&esp;&esp;商隽廷的双臂依旧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去哪?”
&esp;&esp;南枝把耳机一摘:“你管我呢!”
&esp;&esp;要是能管得住她就好了。
&esp;&esp;商隽廷在心底叹气,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维持着将她笼罩的姿态,“十点多了——”
&esp;&esp;不等他说完,南枝就顺着沙发往下一滑,从他臂弯下钻了出去。
&esp;&esp;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商隽廷轻笑一声,“不洗澡吗?”
&esp;&esp;
&esp;&esp;翌日一早,都不等闹钟响,南枝便自己醒了,一抬头,又看见某人清晰的下颚线,再一勾脑袋,发现自己又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
&esp;&esp;她皱了下眉,明明每次临睡前,她都不是这个姿势,怎么一睡着,就自动自发地寻了过来,扒拉着他不放呢?
&esp;&esp;全身硬邦邦的都是肌肉,哪有枕头舒服?
&esp;&esp;她在心里默默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esp;&esp;想翻个身去看一眼时间,谁知肩膀刚一转过去,身后的人就立马追了上来。
&esp;&esp;那贴上她后背的滚烫,还有扑在后颈里的热息,让南枝肩膀下意识缩了一下。
&esp;&esp;“去哪?”
&esp;&esp;又沉又懒的两个字,混着温热的吐息,直接从她后颈那片肌肤钻进耳朵里,痒进她五脏六腑里。
&esp;&esp;南枝忍不住地又缩了下肩膀,“你、你别靠这么近……”
&esp;&esp;商隽廷闭着眼,仿佛还在半梦半醒间,含糊地问:“为什么不能靠这么近?”
&esp;&esp;大脑和身体似乎都被后颈那丝丝缕缕的,挥之不去的痒意控制了,搅得南枝思绪都有些涣散,没空去分辨他这么问是下意识还是故意装傻。
&esp;&esp;“好痒……”
&esp;&esp;软软糯糯的调子,让商隽廷无声弯了弯唇。
&esp;&esp;“又没亲你,”他故意又把脸往她后颈里深埋了几分,“怎么就痒了?”
&esp;&esp;南枝被他这强词夺理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那股痒意顺着脊椎一路蔓延下去。
&esp;&esp;见他似乎没有松手的意思,而自己又被他从背后整个圈住,南枝只能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esp;&esp;谁知,她往前挪一寸,身后的人便无声地追上来一寸。
&esp;&esp;就在她又一次试图往前蹭时,身后的人突然一挺月要。
&esp;&esp;南枝像是瞬间被点了穴道,整个人僵住。
&esp;&esp;心脏在寂静的晨光里扑通扑通的,都快要把她的耳膜吵炸了。
&esp;&esp;就在她愣住的时间里,她心脏突然一紧。
&esp;&esp;这人……该不会是要把昨晚没得逞的,在今早讨回去吧?
&esp;&esp;她瞄向座钟上的时间,已经六点二十五了。
&esp;&esp;按他一贯的作风,一旦开始……那不得九十点才能下楼?
&esp;&esp;然后再刷牙洗澡洗脸化妆换衣服,折腾久了,她肯定会饿,再加上吃早餐的时间……这么七七八八算下来,整个上午岂不是都要报废了?
&esp;&esp;重点是,她和招信那边约的是上午九点!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