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商隽廷牵住她手:“结束了?”
&esp;&esp;“没有,一会儿还要上去开个会,敲定几个黄金周后的营销方案。”
&esp;&esp;看来,距离他们真正能独处的时间,又要往后推了。
&esp;&esp;商隽廷面上不显,只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好,我陪你。”
&esp;&esp;会议中途,jayden打来电话,商隽廷暂时离开了会议室,然而,直到会议结束,他也没有再进来。
&esp;&esp;走出会议室,南枝见他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她走过去:“有急事?”
&esp;&esp;不是急事,是好事。
&esp;&esp;商隽廷伸手搂住她肩,将她带到窗边,“那个持股19的最大外部董事,愿意出让9的股份。”
&esp;&esp;南枝眼睛一亮,随即又疑惑。
&esp;&esp;那位董事老谋深算,油盐不进,之前商隽廷提出以帮助其跨国酒店并购项目为条件,换取19股份的委托管理权,对方都未松口,如今却主动提出转让9?这背后……
&esp;&esp;“原因是什么?”她问。
&esp;&esp;商隽廷解释:“他那个跨国并购案,内部阻力比想象的大,资金缺口和海外合规风险也远超预期。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现金,出让9,既能套现缓解他的压力,又能保留10的股份和董事席位,观望后续。对他而言,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esp;&esp;如果是这样的话……
&esp;&esp;南枝在心里算了算,加上这9,她和商隽廷手里的股份就将超过她父亲南砚霖28的持股比例,成为南璞集团名正言顺的第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
&esp;&esp;原本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更多波折才能达成的目标,竟然因为这个意外的转折,突然提前到眼前。
&esp;&esp;“那我们现在……”她心跳不知怎的,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esp;&esp;商隽廷拍了拍她的肩:“不急,你忙你的,这件事,jayden会全权跟进处理,还有一个消息,要不要听?”
&esp;&esp;南枝好奇:“什么?”
&esp;&esp;商隽廷的眸色深了些许,“两个月前,林瞿的那个文旅公司,接了个古镇改造的边角项目。昨天下午,工地脚手架坍塌,出了重大安全事故,三个工人当场死亡。”
&esp;&esp;南枝呼吸一滞。
&esp;&esp;“林瞿是项目挂名负责人。事故发生后,他第一反应不是上报抢救、处理善后,而是试图隐瞒压住消息,私下用钱打发家属。结果今天一早,被人实名举报到了省安监局和媒体。现在,事故现场已经被查封。”
&esp;&esp;“那林瞿……”
&esp;&esp;商隽廷冷笑一声:“他是项目安全第一责任人,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再加上瞒报,司法介入后,他将会面临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加上罚款和赔偿,足以让他那个公司破产,甚至会牵连到他背后的出资人。”
&esp;&esp;南枝眉心锁着:“我爸……会不会帮他赔这笔钱?或者想办法把他捞出来?”
&esp;&esp;商隽廷没有直接回答,“你觉得呢?”
&esp;&esp;她觉得……
&esp;&esp;南枝知道父亲的为人。
&esp;&esp;重声誉,爱面子,在涉及自身根本利益和风险时,尤其会权衡利弊。
&esp;&esp;当初迫于商隽廷的压力,他将林瞿赶出南璞,如今林瞿惹上如此大的官非,涉及人命和安全生产红线,而当下正是南璞与云栖度假村合作的关键时期,南砚霖最怕的,就是被这种丑闻牵连,影响公司声誉和股价。
&esp;&esp;他或许会出于最后一点情分或对林殊的安抚,提供有限的律师资源或一笔切割费,但绝不可能倾力相救,更不会让自己深陷泥潭。大概率,是会迅速划清界限,避之唯恐不及。
&esp;&esp;南枝太了解父亲精明利己的那一面,所以她语气笃定:“他不会。”
&esp;&esp;“没错。”商隽廷也是这么认为的,“有了这件事,林瞿是别想再翻身了。以后,至少在法律和商业信誉层面,他很难再成气候。”
&esp;&esp;南枝却轻轻叹了口气:“可怜了那三个工人,还有他们的家人。”
&esp;&esp;商隽廷侧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esp;&esp;这就是他的南枝,即便在争夺与算计中,心底也依然存有一块柔软的、属于良善和共情的地方。
&esp;&esp;他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后续的民事赔偿,我会让人盯着,确保工人家属能拿到法定又合理的赔偿。这是林瞿该负的责任。”
&esp;&esp;南枝点了点头。
&esp;&esp;但是说到赔偿……
&esp;&esp;南枝突然笑了一声,“如果我爸铁了心不帮林瞿,你猜,林殊会不会……来找我帮这个忙?”
&esp;&esp;瞧瞧,这也是她:眦睚必报。
&esp;&esp;商隽廷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同调的、近乎默契的弧度:“商太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esp;&esp;两人站在无人的走廊,说着只有他们能懂的谋划。
&esp;&esp;“林殊若来,必定不会空手。她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年前你父亲为了安抚她,转到她名下的那5的南璞股份。”
&esp;&esp;南枝眸光一闪,立刻接上:“她想用这5的股份,跟我套现,换取救她儿子的钱。”
&esp;&esp;“聪明。”商隽廷笑着点头,“在她看来,你已经嫁给了我,未必还会对南璞的股份有太大兴趣,给你5,既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最重要的是,她认为即便你得到这5的股份,对她也构不成威胁,但她不知道的是,你手里早已不止这5,更不知道我们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这区区一点。”
&esp;&esp;从他的话里,南枝甚至想到了更深一层:“利用这5的股份交易,或许还能成为一个绝佳的幌子或切入点,”她看向商隽廷,“你之前不是提过到,家族信托重组与税务规划吗?”
&esp;&esp;“没错。”商隽廷眼底的欣赏更浓,她的反应速度和对计划的领悟力总是超乎他的预期。
&esp;&esp;“林殊主动出售股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到时候你们见面,你可以提醒她,如此大额现金一次性到手,会面临高昂的个税,她在找你之前肯定也咨询过律师,一旦你说的和律师的提醒重合,她对你的戒备就会降低,然后你再建议她,将大部分资金设立一个离岸信托,指定受益人为南煦。她知道你和林瞿关系不好,但南煦是你的弟弟,而且你们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她会觉得你是为了南煦的未来考虑,届时,我们就可以通过安排好的私人银行,以‘协助完成大额股权交易并优化资产结构、规避未来风险’为名,主动为她提供一站式服务。”
&esp;&esp;“这样一来,表面上,我们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股份买卖,但实际上,我们不仅拿到了林殊手里的5,还能限制她这部分资金未来的流向,避□□入林瞿的手里。”
&esp;&esp;但是南枝还有另一个担心:“那如果她变卖名下的房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