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冬天天黑的早,三点多天就黑了。
&esp;&esp;乔玉婉一觉睡到三点半,一睁眼就看见将军俩绿油油的大眼珠子在屋里晃悠。
&esp;&esp;还挺渗人,给她吓一激灵,彻底醒了。
&esp;&esp;将军一脸的不高兴,猫爪挠了挠:“你那是啥表情,好像见到鬼了似得……”
&esp;&esp;乔玉婉摸黑把蜡烛点着,喝了一大茶缸子白开水才缓过来。
&esp;&esp;魂魄重新归位。
&esp;&esp;拿了个镜子递到将军面前,又把蜡烛吹灭,“你自己看看吓不吓人。”
&esp;&esp;将军歪了歪头,欣赏盛世美颜,“喵,我长得真俊!”
&esp;&esp;乔玉婉……这么自恋,和她可没关系。
&esp;&esp;ps:东北老一辈都是绑腿的,用巴掌宽的布,防灌雪。
&esp;&esp;乌拉草有的人不穿袜子,鞋薄冻脚,就把草塞在鞋里,能暖和一些。
&esp;&esp;绑腿布
&esp;&esp;棉捂了
&esp;&esp;知青齐上公社
&esp;&esp;冬天拉柴火都是用大队的牛车,一家轮一天,全部轮完再第二轮,第三轮。
&esp;&esp;乔富有为了不让人说嘴,一直把自家放到最后一个。
&esp;&esp;今年雪大,怕大雪封山,才琢磨先用爬犁慢慢拉。
&esp;&esp;不少人家都是这么干的,周春花一边拿针补棉裤裆,一边小声问乔长富,“明儿拉柴火,你,你去问建南了吗?”
&esp;&esp;乔长富嘴里叼着烟袋锅子,手上搓着麻绳,连眼皮都没掀,“没问。”
&esp;&esp;“彩凤在家看孩子,上不了山,就建南自己,又要伐木头,又要往爬犁上绑,还要往回拉。
&esp;&esp;他自己一个人一次也拉不了几根,费老劲了,要不……”
&esp;&esp;再气是自己养的,明知道受苦,就勉不了担心。
&esp;&esp;见男人不吱声,周春花低头悄悄抹了抹眼角,叹了口气,“我也是心疼小丫头。”
&esp;&esp;家里不暖和,大人好办,孩子可咋整。
&esp;&esp;乔长富终于掀了下眼皮,“你忘了韩彩凤怎么说的了?
&esp;&esp;冻不着就是了,他们两口子又不傻,你少操些心,前二十来年你操心建南,现在再操心小的,没完没了了。
&esp;&esp;好处都成他一家的了,让那两口子拿捏住,还有咱们好?
&esp;&esp;老大就是被咱们惯得,奸懒馋滑,自私自利,什么好处都想着可他自己来。
&esp;&esp;什么责任都不想承担。
&esp;&esp;他也当爸了,年龄不小了,就该自己顶门立户。
&esp;&esp;你有那闲工夫不如想想建北的婚事,转过年二十一了,也该成家了。
&esp;&esp;建北老实巴交的,不能找一个像老大媳妇那样歘尖歪歪的,过不到一起去。”
&esp;&esp;乔长富私心想找一个老实本分能过日子的。
&esp;&esp;但也不能太老实,最好有点主意的,两口子不能都面,容易让人欺负。
&esp;&esp;不用外人,老大媳妇指定第一个上。
&esp;&esp;可太厉害也不行,他怕二儿子受气,倒是下边俩他不太担心,猴精猴精。
&esp;&esp;特别老三建东,跟筛子成精似得,眼珠子一转一个心眼子。
&esp;&esp;周春花长吁短叹,“为了建北的婚事我腿都要跑细了。
&esp;&esp;都不太可心儿,有的太好,咱建北配不上。
&esp;&esp;配得上的吧,不是家里老娘脾气歪歪就是兄弟有不着调的。
&esp;&esp;就有个我瞅着还挺好,友谊大队的,爷奶健在,父母孝顺也本分,家里兄妹五个。
&esp;&esp;她排老三,打小就能干,长得也周正,也不矮,不到一米六。
&esp;&esp;这年头吃的不好,太高的也少见。
&esp;&esp;我和建北说了,寻思把蘑菇菌包整完,闲下来了,就找媒婆拉拉线,相看相看。
&esp;&esp;偏偏建北也不知咋想的,说啥都不同意。
&esp;&esp;我问他哪点不满意,他也说不出头肚。“周春花也纳闷呢,“你说他是不着急呢,还是……
&esp;&esp;不会是心里有人了吧?”
&esp;&esp;周春花一惊一乍的,“有喜欢的说就是了,真是个不错的,咱还能不同意?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