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爷又点头,又指了指。
&esp;&esp;好嘛,同一个方向,乔玉婉笑了笑,从兜里翻出一双手套戴上,转身走了进去。
&esp;&esp;能看出来大爷是个能干的。
&esp;&esp;屋里收拾的很利索,报纸并不多,也是,现在订报纸的都是厂子大单位。
&esp;&esp;他们小公社厂子少。
&esp;&esp;在一小摞报纸里挑了一些干净,整张的。
&esp;&esp;剩下的整齐的放回原位。
&esp;&esp;又在一堆书本里翻找了一会,找到了十本数学,六本语文,三本政治。
&esp;&esp;有几本书像被狗啃了似得,一看就是淘小子学渣的课本。
&esp;&esp;还有一本语文书,笔记记得密密麻麻,字却像鸡爪子。
&esp;&esp;看都费劲。
&esp;&esp;错别字还不少。
&esp;&esp;嫌弃的啧啧两声,把语文书放了一本回去。
&esp;&esp;她怕乔建华几人看了本就不好的成绩雪上加霜。
&esp;&esp;接着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本《代数》,一本《物理》。
&esp;&esp;数理化丛书一共有十七本,其中《代数》四本,《物理》四本,《化学》四本。
&esp;&esp;《立体几何》一本,《平面几何》两本,《平面解析几何》一本。
&esp;&esp;最后《三角》一本。
&esp;&esp;现在新华书店卖一毛一本。
&esp;&esp;等恢复高考的消息一传出来,立马涨到七八毛。
&esp;&esp;关键还买不到!
&esp;&esp;缺货!
&esp;&esp;整间屋子基本被她翻完了,抱着一摞书和旧报纸走出去。
&esp;&esp;“大爷,您给上上秤。”
&esp;&esp;大爷一边抬头一边抬起脚,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
&esp;&esp;面无表情的说:“旧纸张六分钱一斤。
&esp;&esp;一共五斤多,不到五斤半,你给三毛二吧。”
&esp;&esp;乔玉婉吭吭哧哧半天,也没掏出来钱。
&esp;&esp;大爷……
&esp;&esp;“都是公家的,抹不了零啊!”
&esp;&esp;想薅社会主义羊毛,有他在就绝对不可能!
&esp;&esp;大爷眼神逐渐严肃!
&esp;&esp;“……?!大爷,你说啥呢?我是那占公家便宜的人吗?
&esp;&esp;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祖国的花朵。
&esp;&esp;我不是没钱,我是没零钱。“乔玉婉神气的把小钱包给大爷瞅了一两秒。
&esp;&esp;大爷:是挺有钱。
&esp;&esp;一晃而过就看到了四五张大团结。
&esp;&esp;是个肥丫头。
&esp;&esp;大爷挤出个笑容,脸上的皱纹聚成了菊花,“要不你看看还喜欢什么,凑个整咋样?”
&esp;&esp;这大爷绝对是懂销售的。
&esp;&esp;“行吧。”不就是八分钱嘛,乔玉婉左右看了一圈。
&esp;&esp;最后在一堆破木头里挑了一个瞅着顺眼的小盒子。
&esp;&esp;小盒子雕了花,油亮油亮的。
&esp;&esp;盒盖子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esp;&esp;倒是挺深的,不影响装个针头线脑啥的,爽快的递给大爷四毛钱。
&esp;&esp;至于废品收购站找宝什么的,她根本不期待,六几年一开始还可能有。
&esp;&esp;这几年人都学尖了,好东西早都悄悄昧下了。
&esp;&esp;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不会出现在他们这么穷的小公社。
&esp;&esp;京市,镐京,宁市,沪市,这样的文化古都,有钱人聚集地还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