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怪物你和那个东西,签订了契约?……
&esp;&esp;失重感袭来,周岁澜只觉得天旋地转,被拖拽着她穿过一层厚重的积雪,坠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esp;&esp;等意识回笼,她正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手腕被镣铐锁住,周遭弥漫着某种怪异和邪恶的臭味着与血腥混合。
&esp;&esp;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映得四周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扭曲变形。
&esp;&esp;“醒了?”
&esp;&esp;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
&esp;&esp;周岁澜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不远处,身形瘦削,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下巴的胡子也刮了。
&esp;&esp;但是剃得很潦草。
&esp;&esp;周岁澜强压下心底的寒意,告诉自己保持冷静,不确定的问道:“马库斯?”
&esp;&esp;上次见面的马库斯猥琐又粗鲁,令人无比厌恶,眼前这个人的气质忽然变得儒雅
&esp;&esp;马库斯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慢条斯理地在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字迹扭曲潦草。
&esp;&esp;闻言,他停下笔,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容。
&esp;&esp;“别这么警惕,孩子。”他的声音很轻,“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帮助你的。”
&esp;&esp;周岁澜:“那你先把镣铐解开。”
&esp;&esp;她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实验台。
&esp;&esp;那里摆着几个玻璃罐,罐子里浸泡着些模糊的组织,既不像肌肉,也不像内脏,在浑浊的液体里缓缓浮动,偶尔还会收缩一下,吐出细小的气泡。
&esp;&esp;马库斯毫不在意她的戒备,慢悠悠地走到实验台边,“你和那些愚昧的村民不一样。”
&esp;&esp;周岁澜皱眉看着他,“哪里不一样?”
&esp;&esp;马库斯没有回答,反而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种诡异的关切:“还在上学?”
&esp;&esp;周岁澜:“是。”
&esp;&esp;马库斯漫不经心的问:“学习怎么样?”
&esp;&esp;周岁澜抬眸迎上他的视线,毫不心虚的说:“挺好的。”
&esp;&esp;马库斯笑了笑,从身后的铁柜里取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大口,“我看过你的资料。”
&esp;&esp;周岁澜:“那你还问?”
&esp;&esp;马库斯:“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现在她跟你一样大。”
&esp;&esp;周岁澜心头微动:“你想复仇,为什么要牵扯村里的人?”
&esp;&esp;马库斯:“复仇?”
&esp;&esp;周岁澜:“你不是在复仇?”
&esp;&esp;马库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脸不屑的问道:“复仇成功,我又能得到什么?”
&esp;&esp;周岁澜:“老族长说还有一个凶手逍遥法外。”
&esp;&esp;“他知道我在找他,一直藏在调查局。”马库斯冷笑一声,“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杂碎,被那群自诩正义的调查局的人包庇着,调查局算什么正义?”
&esp;&esp;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忽然明白了谢远清先前的欲言又止。
&esp;&esp;“我会找到他的,”马库斯说,“现在最重要是事情是完成仪式,不久以后,这里的四个阵眼都会激活,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哭喊着要活下去的人,都会变成厄斐索斯的养料。”
&esp;&esp;周岁澜:“那你抓我做什么?”
&esp;&esp;“把这个带上,你体内的能量不能离源头太远,否则会失控。”马库斯递过一枚写满诡异纹路的纸片,“这个能稳住你体内的能量。”
&esp;&esp;当然,也能防止源头找到。
&esp;&esp;周岁澜:“失控会怎么样?”
&esp;&esp;马库斯的目光扫过她的胸腔,像在观察一件稀有的实验品:“人类的躯壳太脆弱了,就像一张薄纸,根本承受不住那些超越维度的存在。失控的瞬间,你的血肉会从内部开始消融,变成一滩能蠕动的黏液,意识可能会保持清醒,但永远困在那团黏液里。”
&esp;&esp;周岁澜:“死人也不可以吗?”
&esp;&esp;马库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轻笑一声,“你和那个东西,签订了契约?”
&esp;&esp;周岁澜:“什么东西?”
&esp;&esp;“别跟我装傻。”马库斯俯下身,眼镜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镜光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体内那团能量,是属于祂们的气息——你签订契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