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祂操控着触手在身侧缓缓游动,漆黑的触手尖端泛着冷光,迟迟没有再次发起攻击。
&esp;&esp;“我的心脏,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esp;&esp;周岁澜察觉到他的迟疑,顺势后退一步,拉开些许安全距离,反问:“你真想要回你的心脏?”
&esp;&esp;伊德的眉头紧紧蹙起,“我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esp;&esp;周岁澜:“是你给我的。”
&esp;&esp;伊德血红色的竖瞳紧紧锁在她身上,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戒备,有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想要靠近的渴望:“然后呢?我为什么要给你?”
&esp;&esp;周岁澜:“说来话长。”
&esp;&esp;她不能说太多关于两人过往,现在的伊德充满了戒备和不确定性,说得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esp;&esp;周岁澜抬眸迎上伊德的目光:“眼下也不是细说的时机。心脏我不能还你,这是底线。但你若有其他要求,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商量。”
&esp;&esp;“不能还我?”伊德重复着这几个字,漆黑的触手在身侧绷紧,尖端的冷光愈发凛冽,“你霸占着我的东西,还想跟我谈条件?”
&esp;&esp;“不是霸占,是你给我的。”周岁澜没有半分退让,“我知道你现在记不起来,你若实在不甘心,便提条件吧,除了取回心脏,其他都可谈。”
&esp;&esp;伊德沉默了下来,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周岁澜,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穿。
&esp;&esp;心脏是他的本源之物,按理说必须取回,现在她明确说不能还,一时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能让自己甘心。
&esp;&esp;思来想去,伊德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祂操控着一根最粗壮的触手缓缓伸向周岁澜,尖端停在她颈侧,只要稍用力,她的脖颈就会瞬间被洞穿:“既然不能还我心脏,那你就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傀儡。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esp;&esp;周岁澜闻言,当即皱起眉,看向伊德的眼神里满是嫌弃,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esp;&esp;好不容易重逢,结果上来就整这死出。
&esp;&esp;“可以。但在这期间,不能干涉我处理一些私人事务。”
&esp;&esp;伊德满心都是戒备与掌控欲:“傀儡有私人事务?”
&esp;&esp;周岁澜嘴唇蠕动,没有说话。
&esp;&esp;伊德身侧的触手缓缓收回,周身的阴郁气息也消散了些。
&esp;&esp;祂追问道:“我们之前是什么关系?”
&esp;&esp;周岁澜:“恋人。”
&esp;&esp;伊德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诞无稽的笑话,周身的气压再度沉了几分。
&esp;&esp;“下次再敢用这种荒唐的话来糊弄我,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esp;&esp;周岁澜心里有点失落,没有再过多辩解,这样只会徒增伊德的反感。
&esp;&esp;更何况,阿撒格斯本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esp;&esp;她需要时间,找到合适的契机,让祂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过往。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祂。
&esp;&esp;海岛医院。
&esp;&esp;江庭焦躁地在病房外踱步,卢克医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着一支劣质的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皱纹显得愈发深刻。
&esp;&esp;直到医院的木门被推开,周岁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esp;&esp;江庭和麦娅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不过,两人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小伊德,都愣了一下。
&esp;&esp;“雨兮怎么样了?”周岁澜直接忽略了两人异样的目光,开口问道。
&esp;&esp;江庭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体温没升上来,也没醒。卢克医生说说她需要驱魔。”
&esp;&esp;卢克医生掐灭了烟头。
&esp;&esp;“缠上她的是什么?”周岁澜追问。
&esp;&esp;“多半是海妖。”卢克医生沉声道,“这片海里藏着不少海妖,祂们最喜欢找情侣下手。钻进人的梦里,一点点勾走人的魂魄,等魂魄散得差不多了,人就没救了。”
&esp;&esp;周岁澜微眯了一下眼睛,“这种案子发生了多少起?”
&esp;&esp;卢克说:“六起。”
&esp;&esp;江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自责。
&esp;&esp;五六起案子,意味着这只海妖已经潜藏许久,且经验老道。周岁澜说:“我们一起进去看看李雨兮。”
&esp;&esp;说罢,她率先进了病房。
&esp;&esp;麦娅和江庭对视一眼,连忙跟上,反手带上门。
&esp;&esp;“岛上的人说,海妖专挑情侣下手,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周岁澜看向病房里的肖明和高一帆,“我需要一个人和我假扮情侣,引诱海妖现身。”
&esp;&esp;江庭:“可这样,海妖就盯上你了。”
&esp;&esp;周岁澜:“我们得把这只藏在暗处的东西引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