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岁澜坚信人伦常理,就算有过一段“旷世奇恋”,但也没发展到那步。
&esp;&esp;现在,她忽然得知,自己和阿撒格斯有了一个通过混沌裂变孕育出的孩子——一个被当作工具、被冷漠对待、连自己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孩子。
&esp;&esp;最后一丝烛火被穿堂风卷灭,马尔多·尤尔和罗菲莫维奇相继离开。
&esp;&esp;周岁澜使用力量离开了地牢。
&esp;&esp;阿撒格斯的黑雾,本身具备无意识杀死人类的能力,当初在冰原镇,祂为了搜寻她的下落,扩大黑雾范围,老族长一行人皆在雾中殒命。
&esp;&esp;这次,罗菲莫维奇带来的那三个人都穿过了黑雾,应该是老爷子的术式起了效果,净化了阿撒格斯身上的一部分污染。
&esp;&esp;周岁澜刚来到地面,脚步还未踏稳,后脖颈忽然一阵发凉。
&esp;&esp;罗菲莫维奇的身影如鬼魅般追了出来,那张与周岁澜有几分相似的小脸,此刻满是戾气,“就知道你有问题!”
&esp;&esp;周岁澜是断然不想和祂交手的!
&esp;&esp;没有丝毫犹豫,周岁澜再次催动体内的力量。
&esp;&esp;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的雨雾。
&esp;&esp;罗菲莫维奇正准备追过去。
&esp;&esp;就在这时,雨势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密集的雨丝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滞。
&esp;&esp;罗菲莫维奇浑身一僵,连头都不敢抬。
&esp;&esp;黑色的浓雾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凝聚成一个修长的身影。
&esp;&esp;罗菲莫维奇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如实回禀:“父亲大人,方才……方才有一个女人离开了地牢。”
&esp;&esp;阿撒格斯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人?”
&esp;&esp;罗菲莫维奇咬了咬下唇:“她……她长得和我很像,我想拦住她,可她使用了一种奇怪的力量。”
&esp;&esp;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与不安,生怕阿撒格斯因此责罚她。
&esp;&esp;阿撒格斯:“和你很像?”
&esp;&esp;简单的五个字,罗菲莫维奇察觉到,父亲的情绪有了波动。
&esp;&esp;那是一种祂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厌恶,不是认可,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和不甘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尘封已久的角落。
&esp;&esp;罗菲莫维奇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隐瞒:“是,真的和我很像……而且她不是普通人。”
&esp;&esp;阿撒格斯缓缓收紧拳头,骨头喀喀作响:“看来是回来了。”
&esp;&esp;宿命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满意。……
&esp;&esp;周岁澜浑身都湿透,她脱掉身上的冲锋衣,扔到一旁的洗脸盆,顺便换上旅馆的拖鞋。
&esp;&esp;秦九辉扔过一条干燥的毛巾。
&esp;&esp;阿黛尔上下打量一遍,确认她没缺胳膊少腿,啧啧称奇道:“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回来了。”
&esp;&esp;周岁澜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没力气争辩,有些事,越努力越心酸,不如顺其自然。
&esp;&esp;她原本的计划是消除阿撒格斯的记忆,让祂洗心革面重新伪人,谁能想,祂一刻都闲不住。非要折腾点乱子出来!
&esp;&esp;这下好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折腾出一个孩子,过得苦不堪言。
&esp;&esp;搞得她好像抛夫弃子,里外不是人。
&esp;&esp;周岁澜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阿撒格斯!
&esp;&esp;是真的,再也不想了。
&esp;&esp;西顿吸了口烟,说:“看来,你在林子里,遇上不该遇上的东西了。”
&esp;&esp;周岁澜:“你早知道?”
&esp;&esp;“法威斯这地方,早就被深渊的气息浸透了。”西顿说,“那些戴银面具的神使,最近活动得越来越频繁,月圆之夜一过,这里恐怕连活人都剩不下几个。”
&esp;&esp;周岁澜心中祈祷:刚才露了个面,仪式应该不会再继续了。
&esp;&esp;秦九辉:“我们先处理一下这件事。”
&esp;&esp;阿黛尔:“可我们赶时间,好不容易找到菲尔德的位置,耽误太久错过了怎么办?”
&esp;&esp;秦九辉:“镇上还有不少人。”
&esp;&esp;周岁澜:“这个事情交给我,不会耽误太久。”
&esp;&esp;阿黛尔:“能行吗?”
&esp;&esp;讲真的,周岁澜心里没底,她现在完全猜不到不懂,阿撒格斯要干什么。
&esp;&esp;没人知道她的满腹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