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眠不慌不忙吃下一口蛋糕,径直走到张绍杰面前,盈盈一笑,“我不需要奢侈品来证明自身价值,而你的存在让我知道,原来奢侈品也可以喧宾夺主。”
面对不同场合,谢雨眠应对办法不一样,暗讽也算拿手好戏。
“奢侈品的设计理念和风格大都不同,不过,你却可以巧妙地都变成一种风格。”谢雨眠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不少人掩唇浅笑。
暴发户风。
谢雨眠注意到张绍杰身上的穿着,眼神平静,“ralphahuren之所以能成为跨越时间的经典,是品牌超越物质层面的精神追求,风格是个人的印记,不惟其形,为其神也。时尚易逝,风格永存。”
“当然,真正的优雅不是商品价格赋予的,而是在于个人的文化内涵与精神价值,优雅自在心中。”
谢雨眠抬起香槟,慢悠悠地啜一口,气定神闲地摇晃酒杯。
“送你一句话,别把自我价值绑在奢饰品上,底气来源内心的丰盈。”
张绍杰指尖陷入肉里,他竟产生一种被人看穿的无地自容感。
杨知微还想说点什么,可谢雨眠已经没有耐心逗他玩,直接打断施法,“我先生在找我,失陪。”
谢雨眠目不斜视路过杨知微身边,忽而停顿,侧头靠近他,声音响起,“你们还有想做点别的,我随时奉陪,不过现在不行哦,斯聿在找我。”
杨知微面色扭曲,已经快忍不住对谢雨眠出手,紧紧攥着拳头,这个贱人!
张绍杰赶紧阻止,不能在这种场合太过失礼,毕竟邀请函是费了力气才弄来的,“知微,你别生气,狐假虎威罢了,一个没进入社交圈的人,要是楚斯聿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张绍杰说的话有道理,真的放在心上,人脉和资源至少会给一样,这三年,杨知微从来没听过楚斯聿对谢雨眠给过除了钱以外的东西。
“你说得对。”杨知微心情渐渐平缓下来,看着谢雨眠离开的背影,脸色难看。
楚斯聿隔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谢雨眠的存在,他静静望着他,本以为不会被发现,却发现他径直朝自己走过来。
“楚总,我这边有件事情想跟你谈一下。”
“有事可以联系我的助理,我爱人在找我,失陪。”面容俊美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说,知道自讨没趣的人讪讪点头,没有再过来打扰。
心里却在腹诽:花边新闻满天飞,还装什么深情。
【眠眠,要不要把刚刚的事情告诉楚斯聿啊?】
【没必要,楚斯聿自己发现的过程才有意思,效果会更好。】
阿珠不明白,装可怜难道不是更快吗?按照它看的小说套路都是这样的,装绿茶装可怜很有用的。
【人性本贱,求来的爱更珍贵,绿茶的招数男人不是不懂,有时候是装聋作哑罢了。】
拿到他婚内出轨的证据
狗皮膏药在哪里都会黏上来,到了拍卖环节,原本四号桌的杨知微走过来,直接在楚斯聿身边坐下。
“你怎么过来了?”
“斯聿,刚好跟你聊聊项目。”
杨知微借口找的好,楚斯聿没有拒绝的道理。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还是等下回去跟你说。”杨知微知道两个人不住在一起,自然而然想拿这个扎谢雨眠的心。
“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谢雨眠突然开口搭腔,“知微,刚刚的那位呢?”
“我都录音了呢。”谢雨眠眼眶说红就红,姿态像是被雪压低的枝条垂丧着虚虚靠在楚斯聿身上,柔弱无骨似的。
杨知微没想到谢雨眠来这一招釜底抽薪,居然敢偷偷录音。
楚斯聿趁杨知微愣住低声凑近谢雨眠耳边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演技那么好?”
他的瞳孔很黑,垂落的多情眸在灯光下透着几分春色,笑意荡漾,“耳濡目染,是楚先生教得好,况且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一百亿,还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暂时在这便宜老公身上能多捞一点是一点,没有爱,那就要很多的钱。
楚斯聿侧头躲开谢雨眠的靠近,神情寡淡,眼眸停留在颈侧,顿了顿。
光滑白皙的颈部随着靠近的动作露出大半,纤细的一截,这一抹白落在眼中着实晃眼,莫名联想到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在勾引谁?
以前谢雨眠是好看的,但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个眼神就能摄人心魄,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肆意张扬,整个人都变得无比鲜活动人。
心中被某种怪异的情绪占据,这种莫名的情绪带不来任何实质价值,反而消耗自己的专注力与判断力。
楚斯聿彻底移开视线,没有再看谢雨眠一眼,警告了一声,“别太过分,谢雨眠。”
“哦,好的。”谢雨眠立马回到原来位置,打开手机看到自己还在路上的翡翠,心情瞬间起飞。
谢雨眠:【这一批缅货,我花了一百五十多万人民币呢,好不容易运回来的。】
谢雨眠:【要是有不错的料子,我画好设计图让人做好,给你送一个,你喜欢蛋面、无事牌、山水牌还是平安扣?这些要是不喜欢,按照你喜欢的来买。】
阿珠:【天呐,眠眠,你怎么还送我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宿主,呜呜呜。】
阿珠:【你送的我都喜欢,你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礼物。】
谢雨眠跟阿珠聊得开心,没注意身边两个人在说什么。
他安静坐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落在他人眼中,像是在暗自伤神。
楚斯聿注意到谢雨眠的沉默,在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浓密卷翘的睫毛微颤,眼睫如扇,安静时垂下的眉眼显得格外清冷,却莫名多出了一种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