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奉行一个原则,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你在胡说什么?!”
“怎么,你不信我?”
楚斯聿扯开领带,下意识想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简直是不知羞耻,丢人现眼。
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攫住了他的大脑。
谢雨眠甚至悠闲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背上,拿着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疑惑和无辜:“难道要、我、说……你不行吗?”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这真的不是在挑衅吗?
楚斯聿不行?
“闭嘴!”
是这三年他太过仁慈,让谢雨眠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段婚姻的本质,忘记了他该有的本分?
谢雨眠继续火上浇油,“别人敢为难我,是因为你没用。”
这句话更是跟惊雷一样,把在场的人轰得外焦里嫩,他们谁敢说楚斯聿没用啊!
谢雨眠想死别拉上他们这些人!
只能说,今晚谢雨眠真是杀疯了。
谢雨眠心情好了点,他从不内耗,能转移矛盾,何乐不为?
他很清楚杨知微这个人已经恨透自己,觉得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恨不得以身替之。
所以谢雨眠选择见招拆招,楚斯聿是个再好不过的挡箭牌。
阿珠结巴:【楚斯聿……是、是茅坑?】
那岂不是很臭。
谢雨眠:【形容词啦,宝宝。】
阿珠:【哦哦。】
好像学会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包厢里有人咽了咽口水,屏住呼吸,好大一出戏,好大一张床,呸呸呸。
大哥,你敢说,我们都不敢听啊,生怕明天就死无葬身之地。
楚斯聿很少这么生气,额角青筋都在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谢雨眠轻飘飘来了一句,“goodnight,sweetie”
说完,谢雨眠将手机往旁边一丢,拿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酒,对着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举了举杯,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继续啊,轮到谁了?”
你哥还没死呢
听完全程的段奚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快笑弯了腰,第一次听到楚斯聿这么生气。
真有趣啊,谢雨眠。
段奚感觉到灵魂有点兴奋,他三年前就在宴会上见过谢雨眠,当时谢雨眠刚跟楚斯聿结婚,参加宴会都是小心翼翼的,
在他的记忆里,谢雨眠总是低眉顺目,像一株需要依附他人生存的菟丝花,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