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见殊骨子里就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从小跟着母亲长大,十几岁后在德国上男校,同龄人都在谈恋爱,他仿佛天生就缺这一根筋,直到现在除了谢雨眠之外,没有人会给他心动的感觉。
他非常厌恶第三者,可是自己竟然也成为这样的存在,这些天道德的谴责压得他难以喘息。
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父亲的不忠,才选择离婚,从小将闻见殊带在身边,耳提面命让他不要成为父亲那样的男人。
谢雨眠沉默了会,才开口回答他这个问题,“你改变不了我,我只做筛选,从不去改变,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放手。”
爱他如果会痛苦的话,那还是希望让闻见殊放手吧。
“好好爱一个人对我来说太难,因为我觉得一个人的爱是悬浮的,不真切的,我喜欢足够安全的方式。”
“同时喜欢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分散情感投入,稳定持续的情感也许才够稳妥,安全。”
闻见殊张着嘴,他的心好似在这一刻裂成了两半,一阵又一阵的堵塞,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轻微的刺痛感一点一点蔓延开,随之而来,密密麻麻的针扎在身体上,他不太清楚,紧握着拳头有没有出血,似乎感觉到手心有点湿润和粘稠。
“你能付出100,我顶多只能付出30,所以我不适合你。”
谢雨眠就这样理智地分析两人之间的可能性,最后得出不合适的结论。
连彻底斩断关系都说的这么明白,毫不留情,曾经的耳鬓厮磨,都成了过眼云烟。
闻见殊没见过比他还要狠心的人,他比一个专业的律师还要理智冷静。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残酷,让他叹为观止。
“我真是疯了,才会奢求你爱我。”闻见殊自嘲。
他从小情绪就稳定冷淡,泪腺跟缺失了一样,就连父亲过世也没哭过,此刻,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从他脸庞划过,滴落在手心上。
“再见。”
闻见殊没能在他面前保持最后一点体面,声音有些抖,“好,我知道了。”
作为一个律师,他有无数种讽刺人的方式,但他都不想用在谢雨眠身上。
在这一场感情中,闻见殊输得彻彻底底,一厢情愿就要愿赌服输。
他离开的步伐有些踉跄。
闻见殊回到那个冷清到没有生活气息的房子里,没有打开灯,周围漆黑寂静的一切,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曾经的爱在房子里无声的流淌,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不存在。
闻见殊闭了闭眼睛,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帮我预约英国的签证时间。”
“好的。”助理愣了一下,之前不是已经取消了去英国的行程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了计划?
看来要做一个新的行程表,这一周的计划全都要往后延迟。
眠眠,来我家
谢雨眠在路灯下站了一会,才慢慢上楼。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