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自己就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谢雨眠一时之间陷入了回忆。
说起曾经,谢雨眠眉眼柔和了许多,“孤儿院的生活其实没什么不好,我逃离了不喜欢我的家庭,学会把自己养大。”
没有父母的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注定会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有些小孩子有种天真的邪恶,他从小就在一个被人嘲讽的环境中长大。
上一辈子的谢雨眠也同样出身孤儿院,不过不同的是他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只有一块遗留下来的长命锁。
谢雨眠到死都没有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也算不上什么遗憾,说不定找不到更好。
曾经的生活都成了走马观花,像碎片一样在脑海中播放,谢雨眠絮絮叨叨的说着,薛驰安安静静的听,只是心脏时不时抽痛。
谢雨眠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只有上大学才能改变人生,高中三年的努力没有被浪费,如他所愿,考上了一个很不错的大学。
学费有国家政策贷款不需要担心,但是大部分生活费还是要自己出,谢雨眠为了攒够上大学的生活费,连着三个月打工,终于攒够了一年的生活费。
他迫切地想要挣钱,摆脱曾经的生活。
“那三个月的时间我拿了一万五,我一点都不觉得苦,也不觉得累,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终于有钱了,我可以不看别人的脸色,可以买我想要的东西。”
谢雨眠拼命学会各种技能来充实自己,学泰拳保护自己,打高尔夫挣钱,就连认识各种奢侈品都是他在人情交际中学会的。
选择珠宝设计专业,没有人脉很难走出一条路来,只能去小公司当一个小设计师,很难出头,所以谢雨眠拼命的讨好自己的教授,想要拿到内推的名额。
在人际交往中,一言一行和穿着打扮都会被人注意。
谢雨眠一开始不懂,去参加教授的家庭聚会,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一百块钱,他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能拿到推荐信,毕业之后能有个好去处。
所有人里,只有他没有拿到内推名额。
因为另一个家世背景雄厚的人能够帮助到教授,而谢雨眠只是一个孤儿院出生的穷学生。
先敬罗衣后敬人,谢雨眠翻遍了各种奢侈品网站,认全了那些奢侈品,为了拓展自己的圈子和人脉,他花了一笔钱来装饰自己,终于踏进一个小圈子,获得了一个内推的机会。
谢雨眠并不觉得可耻,好不容易能抓到上升的机会,数年之后,他再次见到了曾经获得教授推荐的那个人。
这一次,两个人站的位置略微不同,那个人已经退出了设计行业,谢雨眠成为了行业内冉冉升起的新星。
薛驰怔怔地看着谢雨眠,他低头的样子,好像在哭,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是笑着的。
谢雨眠叹了口气,感叹道:“有钱太好了。”
谢雨眠并不觉得曾经自己过得有多么辛苦,这个世界上比他过得苦的人大有人在,至少他手脚齐全,没有什么缺陷。
“你千万不要觉得我可怜。”
薛驰心里都是震撼和心疼,“眠眠,你好厉害。”
薛驰依旧没走,熟练地走进厨房里开始做饭,不过,他竖起耳朵时刻注意客厅的情况。
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电话,薛驰听着电话那头的赵婺开口。
两人的对话似乎陷入瓶颈。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赵婺声音透着疲惫,“我嫉妒别人,又怕你哪天真的不再需要我了,频频在你身边出现的人,让我没有任何安全感。”
谢雨眠沉默了一会,给出最终的答复,“叔叔,我们会好聚好散的。”
谢雨眠已经提前给这段关系下了判决书,远在澳洲的赵婺望着天边发愣。
赵婺过于自信,谢雨眠直接给了他当头一棒。
十月的尾声刚结束,谢雨眠就迫不及待宣告这个结果。
真实背景
薛驰弯了弯嘴角,将饭菜从厨房里端出来。
他的厨艺越来越好,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谢雨眠沉默地吃着饭菜,换好的灯泡格外明亮,映照着他脸上的表情。
他做不到喜欢一个人,因为他根本就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感觉。
谢雨眠从小就给自己树立起一道坚硬的防御线,不能对任何人交心,否则就会受到伤害,像是游戏里的防御机制,一旦触发到某个节点就会竖起护盾保护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眠眠,你要开心一点。”薛驰不是很会安慰人,他能看出来谢雨眠心情不太好。
薛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兔子手机扣递给谢雨眠。
胖乎乎的小兔子啃着胡萝卜。
这是他在来的路上路过一个小摊买的,自己也有一个,刚好送一个给谢雨眠,这跟情侣挂件也没什么区别。
薛驰没有说自己暗戳戳的小心思,只要不说,眠眠不会知道的。
原本顺滑的头发,不知怎么地翘起了一小撮小呆毛。
他今天的穿着特地往成熟方向打扮,但这一撮小呆毛出卖了他。
“你只穿打底衫不冷吗?”谢雨眠冷不丁看着他身上的黑色打底衫来一句。
薛驰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还以为没有被注意呢。
“不会,我喜欢你盯着我看。”薛驰打起直球来也是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眠眠喜欢他穿高领的衣服,那就多穿,身材和脸能迷惑到喜欢的人,这也是一种价值。
谢雨眠被他的话噎住,当时也没多看,就粗略的扫了一眼而已,毕竟都上手摸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