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北,又帮老班干活呢?”有早训的社团这个时间都结束了,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走廊上净是勾肩搭背走来走去的人,一个男生见他走过来主动招呼道。
&esp;&esp;北信介:“是。”
&esp;&esp;那男生啧啧道:“老班真该给你也整个职位,天天干白活。”
&esp;&esp;北信介摇摇头:“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esp;&esp;“这一大箱什么东西,看起来还怪沉的。”那男生凑过来伸手就要把虚掩着的纸箱盖子掀开。
&esp;&esp;“我不知道。”北信介双手抱着箱子,一时之间没制止住他的动作,后撤一步也依然让他把盖子掀开了。
&esp;&esp;“豁,这啥啊?档案表?还有病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esp;&esp;被迫扫了一眼,几乎可以确定是一些个人资料,北信介将纸箱放在地上,将纸箱的盖子错落折叠后再盖上,这样一来刻意打开都要费一番功夫,他再站起来:“这可不能掉出去了,还是这样保险。”
&esp;&esp;“靠谱。”
&esp;&esp;那个男生其实也没有很好奇,顺手的事,北信介善良靠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完全没感觉到对方略有不满的行为,只当他单纯怕东西掉出来。
&esp;&esp;北信介:“我先走了。”
&esp;&esp;那个男生昂了一声,胳膊收紧锁住和他同走男生的脖子朝反方向走:“走了走了。”
&esp;&esp;另一个男生是和他同社团的,所以并不认识不同班级的北,两人说话的时候就在边上站着,等对方走远了才说:“那上面名字还挺好听的。”
&esp;&esp;“啥名字?啥好听?”
&esp;&esp;“就那个病历。”
&esp;&esp;“一眼的事你连名字都能看见,怪不得你动态视力好呢,我就看见了医院,有名字?”
&esp;&esp;“铅笔写的,好像叫秋山夕,字还挺好看的。”
&esp;&esp;“是挺好听的。”那个男生听完了肯定了一下,听完马上抛在脑后:“饿死了,快走两步回班里吃口东西,假期松懈了一点,一开学训练真的好累了。”
&esp;&esp;两人说话声音不算小,可惜北信介脑袋里还念着早上没想完的事,一个字也没听见。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从上海回北京…牛马气息再次笼罩了我…
&esp;&esp;
&esp;&esp;北信介对日常生活的掌控程度足够他抽出一些思绪来思考一些额外的问题,但由于他对千代知之甚少,也没什么思考的余地,想多了反而有种微妙的抱歉感。
&esp;&esp;于是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完课、参加完排球部晚训、去帮老师将早上的纸箱从主任办公室搬回来。
&esp;&esp;天气暖起来,日头也变长了,这个时间的天还没黑下来,金黄的余晖遍布校园,北信介闲庭信步一般在走廊上移动。
&esp;&esp;主任办公室在二层,和新入学的高一生同一层,高二年级现在在四楼,他正准备往上走的时候,远远听到后面传来女生的呼喊。
&esp;&esp;“等等!!”那声音由远及近,须臾功夫都快到他身后了,“那位白头发的同学!!”
&esp;&esp;应该是他,北信介转过了身,一个有点眼熟的女生弹射起步出现在视线框中,差点没刹住车。
&esp;&esp;那个女生瞪着大大的眼睛:“你好我叫山田樱!我们昨天是不是见过!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吧!!!”
&esp;&esp;他后退半步想躲开这高分贝的音量,对方穷追不舍又紧跟上来,目不转睛盯着他迫不及待继续嚎叫:“是吧是吧!!”
&esp;&esp;北信介颔首:“画室见过一面。”
&esp;&esp;“没错!画室!!你知道昨天出现在画室那个美丽的学妹在哪里吗?昨天是我的幻觉还是她反悔了?我们今天苦苦在画室等待没等到她我心都碎了。”她泫然若泣:“我们有什么不对的都可以改的,千万不要抛弃我们啊。”
&esp;&esp;北信介张了张口。
&esp;&esp;“或者其实是我的幻觉?是我们太想有人加入绘画社所以昨天集体做梦了?”
&esp;&esp;“这么真实的梦吗?我画人物从来没想那么具体过!”
&esp;&esp;“她应该、八成、大概、也许、可能、不会被我们吓到了吧???”
&esp;&esp;插不上话,北信介颇有些头疼,昨晚回家的路上有听千代提过一嘴这个女生是绘画社的现任社长,那应该是三年级的学姐了,打断学姐说话也太没有礼貌了。
&esp;&esp;但对方的碎碎念像是没有尽头,他恍然觉得如果不打断她今天都不能脱身,顿时斩钉截铁道:“不是做梦,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等她来上学应该就会去画室了。”
&esp;&esp;“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山田樱声音又拔高一个音调:“怎么会?!严重吗?”
&esp;&esp;这个时候说是积食了很难想象对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反应,毕竟他现在初步判断无论如何都和他当时去画室看到的那桌子菜脱不了干系,北信介避重就轻道:“我也不太清楚严不严重,只是听说生病了,我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