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我的房间。
窗帘半拉着,光线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界限。我和小绿面对面坐在床沿,中间摊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所以,”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们需要一个……”轻量级“的方案。”
小绿点点头,绿色的长在肩头滑落。
她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装束——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色牛仔裤,脸上没有任何妆容。
那个穿着黑色短裙、涂着鲜红唇膏的“堕落版小绿”仿佛从未存在过。
“轻量级,”她重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含义,“意思是,风险可控,伤害最小,但能触你的”快乐机制“。”
她说得如此直白,让我脸颊烫。但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关系模式——将我的病态欲望当作一个需要管理的“项目”来讨论。
“对。”我迫使自己保持冷静,“不能像王浩那次……太危险了。也不能像你上周那种……那种表演,太极端了。我需要一个中间值。”
小绿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轻量级方案”几个字。她的字迹工整清晰,像印刷体。
“篮球赛。”小绿忽然说。
“什么?”
“下周五,学校体育馆,一队对二队的友谊赛。”她说,“王浩是一队队长。二队队长是郑彪。”
郑彪。
这个名字我知道。
和王浩一样,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
如果说王浩是凭借家世和篮球技术在男生中称霸,那郑彪就是凭借一种更神秘的魅力——他体格健壮,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传闻他家境深不可测,但没人知道具体细节。
“拉拉队,”小绿继续说,“我查过了,二队的拉拉队这周刚好缺人。我可以申请加入。”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拉拉队。
意味着紧身的短上衣,短的裙子,在众人面前跳跃、舞动,将身体曲线暴露在无数目光下。
意味着为郑彪的队伍加油,公开站在王浩的对立面。
意味着……
“拉拉队……”我艰难地说,“那么多人看着你……”
“只是看而已。”小绿说,“拉拉队服装的性暗示明显,暴露在公众目光下可以很好的满足你的欲望,你会在观众席观看。而最终,比赛结束后,我会回到你身边。”
“如果……”我吞咽了一下口水,“如果郑彪赛后约你呢?如果他想和你做更多的事呢?”
“那就进入第二阶段。”小绿说,“手交。我会和他手交”
我猛地抬头。
小绿说“手交对你来说,是”可接受的损失“,不是吗?因为我们已经做过,所以你不觉得那是”专属“的领域被侵犯。这符合”轻量级“的原则——在边界上试探,但不真正越界。”
我无法反驳。
她说得对。
想到小绿用手为另一个男人服务,我会嫉妒,会痛苦,但那种痛苦中确实混杂着兴奋。
而想到她可能和郑彪做更深入的事……那种痛苦就变成了纯粹的恐惧。
“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愿意做这些?为了……我的”快乐“?”
小绿歪了歪头,这个她习惯的、表示不解的动作。
“律茂,我们不是已经确定了吗?”她说,“这是我的选择。为了你,我愿意这么做。”
情感上合理。
伦理上呢?
道德上呢?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但我问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一旦问出口,就是在质疑我们整个关系的基础——那个我亲手建立、她自愿踏入的畸形契约。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说,“就这么做。”
……
周五傍晚,学校体育馆。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塑胶地板的味道。
看台上坐满了人,嘈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