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本欲追上去与林琅岐好好理论一番,可奈何又怕动静太大引来旁的宾客关注,便只能强忍怒火,胸腔内憋闷的全是发泄不出的躁气,气得她咬牙切齿,只能强忍着发出低声叫声:“啊啊啊啊!”
&esp;&esp;姜玉照,姜玉照,又是姜玉照。
&esp;&esp;谢逾白与她并无交际,如今来赴宴显然是因为姜玉照。
&esp;&esp;如今林琅岐也一口一个姜玉照,追问姜玉照的去处,甚至还为了姜玉照这般斥责她。
&esp;&esp;积攒了数日的好心情瞬间被败坏了个干净。
&esp;&esp;而更令林清漪感到恼火的是,她自角落里出来,冷着脸梳理了一番身上的装扮,憋闷地勉强扬起如之前一般的温柔笑脸,准备出去与外头的贵妇们交谈。
&esp;&esp;却不想走在亭边之时,不知是脚崴了还是如何,竟忽地踩上一颗石子,直接滑倒摔进了一旁的湖水里面。
&esp;&esp;“啊救命──!”
&esp;&esp;“扑通!”
&esp;&esp;穿着贵气,一早静心梳妆了几个时辰,打骂哭了数个丫鬟才做好的一身装扮,如今落在水中,便只变成了狼狈模样。
&esp;&esp;发髻被打湿,贵气的衣衫也瞬间湿透。因着林清漪不会水,呛到几口湖水,那脏水入嘴惊得她瞳孔都睁大了,又是气又是恼,慌乱地求救:“救命,唔……来人啊!”
&esp;&esp;此时因着府中正在接待各位贵客们,到处都有下人们的身影。如今听着这求救的声音,不少人便慌乱的跑了过去,生怕是什么贵人出了事情。
&esp;&esp;结果没料到,落入水中的竟是自家的太子妃。
&esp;&esp;旁的宾客也循声围了过来,瞧见太子妃的模样,一时间愣在原地,半晌才想起来:“快快快,来人,谁会水,快些救太子妃上来!”
&esp;&esp;“这湖水可脏着呢,又寒气大,太子妃本就体弱,时间长了怎得能得了。”
&esp;&esp;“我瞧着太子妃似不会水的模样,已是呛住了,快来人啊,别出事了!”
&esp;&esp;贵女小姐们不敢掺合这般事,再加上会水的少,便只在附近不远处紧挨着紧张观望着。
&esp;&esp;远远便瞧见之前那满面温柔笑容的太子妃,浑身鬓发凌乱,表情仓惶,狼狈不堪地在湖水中一上一下,眼睛紧闭,不住地呛着,连呼唤救命的声音都尖利了,扑腾的动作幅度极其大。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救人。”
&esp;&esp;人群中分出,太子简洁吩咐身旁下人。
&esp;&esp;很快便有几人跳进湖水中,飞快地搀扶着将湖中近乎要没力气沉下去的太子妃救了上来。
&esp;&esp;被救上来的林清漪再也无之前那副贵妇模样,之前梳理的整洁的发髻如今湿润凌乱,狼狈地伏在地上一下下吐着湖水,一想到之前那味道顿时眼眶都红了。
&esp;&esp;瞧见太子,仰面伏在他怀中低低哭泣起来:“殿下……”
&esp;&esp;她本就体弱,如今更是面色苍白如纸,哭起来愈发柔弱可怜。
&esp;&esp;不远处闻声赶过来的林琅岐眉头紧蹙,叹了声,终究没说什么。
&esp;&esp;不远处几个之前就与林清漪有所摩擦,看不上她那副性格的贵女们,瞧见她这副模样,替她捏了把汗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快意。
&esp;&esp;虽不知林清漪是为何突然掉进湖水中的,但能瞧见她这副模样,也算是之前她阴阳怪气骂人的报应。
&esp;&esp;萧执护着怀中浑身湿透的太子妃,抬眼往人群中的位置看去,冷然双眸对上了谢逾白的眼。
&esp;&esp;他垂眸,很快吩咐:“太子妃体弱,先带太子妃回屋换身衣服修养一番。”
&esp;&esp;“是,殿下。”
&esp;&esp;闹出了这番事情,林清漪显然是不太能继续出席的了。
&esp;&esp;今日她的生辰,本是应当顶着太子妃的头像大发异彩,赢得京中各贵女夫人们羡慕嫉妒的目光,在京中得到些许美名。
&esp;&esp;结果不仅未曾令她心情愉悦,甚至还落入湖中,生出那般狼狈姿态,让在场近乎所有人都瞧了个清楚。
&esp;&esp;林清漪差点被气得吐血。
&esp;&esp;她被身旁丫鬟搀扶着回院中时,湿漉漉的衣裙上还沾着湖里的漂浮藻物,一路往院中走,湖底泥浆翻腾的些许味道散发,惹得丫鬟忍了又忍,脸都憋红了。
&esp;&esp;等回去院中沐浴更衣以后,本就体弱的她直接瘫在床榻之上,昏昏沉沉起来梦中都是那可恨的将自己绊倒的石子。
&esp;&esp;等她醒来以后,定要让下人将那湖中的藻类全都打扫干净,让那路上的石子全都清扫干净!
&esp;&esp;今日清扫的下人,定要狠狠问责!
&esp;&esp;今日本是太子妃生辰,结果闹成这般模样,主人公落水病弱不起,林相与林夫人得知林清漪的情况后心疼不已,忙着想去看看林清漪的情况,但听着下人通秉她如今似是已经睡去的消息,只能勉强压抑心中的担忧,不做打扰。
&esp;&esp;当日宴席很快便散去,所谓的林清漪所想自己大放异彩,被人称赞扬名之事未能得逞,倒是京中有关她落水之事多有提起。
&esp;&esp;谢逾白是拖延到最后才离席的。
&esp;&esp;眼看着天色都不早了,饮用过膳食之后,在席上缓慢饮酒多时,四处寻望,瞧不见姜玉照的半分身影,料定今日不会再府中见到姜玉照,终于只得离开。
&esp;&esp;坐在马车上,想到林清漪落水之时太子看他的眼神,谢逾白抿住了唇。
&esp;&esp;他略微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下巴抵在马车的侧窗处,望着逐渐离去的太子府环境静静出神。
&esp;&esp;上回,他便是在这边的巷口,遇到的姜玉照……
&esp;&esp;……
&esp;&esp;林清漪病了。
&esp;&esp;生辰宴席过后,因着落水身上湿透着了凉,再加上湖水寒凉,又受了惊吓,本就体弱的她直接沉沉睡过去,烧起了高热。
&esp;&esp;后半夜等太子带了御医过去给她诊病,吃了熬煮的汤药,温度这才缓慢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