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并非没有尝试过,并非没有期待过。
&esp;&esp;人类的权势场,是比恶鬼的獠牙更为复杂的泥沼。其中利益盘根错节,人心诡谲难测,忠诚与背叛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esp;&esp;陷入其中,只会被无尽的算计、背叛消耗掉宝贵的精力与热血。
&esp;&esp;他轻轻叹息一声,虽然聪慧异常,但是有些错还是无法避免。
&esp;&esp;这都是他这个做主公的责任。决策是他下的,合作是他推动的。
&esp;&esp;这份错误,他必须承担。
&esp;&esp;鬼杀队的队员们,为了灭杀恶鬼,保护无辜,已经付出了太多,不应死在这种情况下。
&esp;&esp;“通知各位柱,近期收缩与官方的非必要接触。一切行动,恢复旧例。”
&esp;&esp;柱合会议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esp;&esp;富冈义勇站在中央,承受着所有柱还有炼狱槙寿郎的目光。
&esp;&esp;因为规则的限制,他无法说出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无法解释[义勇]和[锖兔]的身份,更无法保证,现在的炼狱杏寿郎是生是死。
&esp;&esp;他不擅长说谎,面对接连的追问,只能沉默,或是在最直接的问题前,艰难地摇头。
&esp;&esp;这在其他人看来,尤其是对炼狱槙寿郎而言,简直就是敷衍。
&esp;&esp;实弥额角青筋跳动,槙寿郎的手按上了刀柄。
&esp;&esp;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产屋敷耀哉温声音响起,他出言袒护了义勇,将质疑暂时压下。
&esp;&esp;“我相信义勇有自己的理由,此事到此为止,眼下有更紧迫之事。”
&esp;&esp;在上次与[义勇]见面后,他隐约察觉了一些事情,但是也是不能对其他人直言,只能凭借威信勉强压下。
&esp;&esp;就在这时,炭治郎在香奈乎的搀扶下,走进了会议室。
&esp;&esp;他脸色苍白,身上缠着绷带,但作为战斗的亲历者,唯一清醒的目击者,他需要讲述一切。
&esp;&esp;少年的声音还带着虚弱,但叙述清晰。
&esp;&esp;当听到炼狱杏寿郎,与上弦之叁以命相搏,眉心突然长出火焰斑纹,实力大幅度提升。
&esp;&esp;甚至最终斩下了猗窝座的头颅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
&esp;&esp;但有现场残存的战斗痕迹证明了一切,炭治郎没有说谎。
&esp;&esp;居然有鬼,能进化到被日轮刀斩首而不死的可怕程度。
&esp;&esp;这个发型,让所有柱的心都沉了下去。
&esp;&esp;“炼狱先生他……战斗到了最后。保护了我,保护了祢豆子。他是一位真正的、伟大的柱。”炭治郎的声音哽咽了,但努力挺直脊背。
&esp;&esp;“他没有输。是那鬼……变得不一样了。”
&esp;&esp;众人沉默。炼狱杏寿郎死得不冤,他已经做到了一个柱所能做到的一切,甚至超越了极限。
&esp;&esp;他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牢牢守护了后辈,斩下了上弦的头颅。
&esp;&esp;炼狱槙寿郎静静地听着。他只能无助地听着长子死亡的全过程,听着他如何战斗,如何逝去。
&esp;&esp;没有尸骨,没有遗言,只有幸存同伴的叙述和残存的血迹。
&esp;&esp;他看向炭治郎的目光极其复杂,这个少年,就是杏寿郎拼尽全力、燃尽生命也要保护的人吗?
&esp;&esp;值得吗?
&esp;&esp;作为鬼杀队员,作为前炎柱,他不该这么想。
&esp;&esp;可作为一个刚刚得知长子死讯的父亲,他忍不住的想,要是……要是杏寿郎没有上前保护,是不是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