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位夫人这么一听,自然更高兴。
&esp;&esp;“可不是,咱为人父母瞧着孩子们有出息,比自己功成名就都高兴。”大夫人顺势接过话茬:“这不,过两日咱家姝儿和千羽啊,就要去为朝廷做大事了呢!”
&esp;&esp;她简短解释事由,字里行间都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esp;&esp;华姝明白大伯母的一片良苦用心,是想在人前为她长脸。
&esp;&esp;瞧瞧,你们那些姑娘家平日里只晓得胡言乱语,我们大房走出去的孩子可是能为朝廷做事,为将士们疗伤看病的!
&esp;&esp;华姝不爱夸耀自己,只羞赧一笑。
&esp;&esp;老夫人则是越听越欢喜:“哎哟,我们姝儿和千羽可了不得哦。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不容易,你们能为他们帮衬一二,这是幸事,是福泽呐。”
&esp;&esp;“难怪听闻大嫂和姝儿一早就在收拾药田,原来是要有大用处。”三夫人手捂着孕肚,中规中矩称赞道:“这的确是喜事,预祝你们一切顺利。”
&esp;&esp;对于大房二房的争斗,她这些年一惯保持中立。
&esp;&esp;相比之下,二房那三人的脸色,就各有千秋了。
&esp;&esp;二夫人尚能说些不痛不痒的祝福话,沈青禾亦假意勾唇,霍华羽则是一脸不服气。
&esp;&esp;霍千羽故意气她,“本想叫上华羽妹妹,不过想着她最近得陪伴青禾表姨,估计没空。”
&esp;&esp;“谁稀罕……”
&esp;&esp;“华羽,不可无礼!”二夫人呵斥道。
&esp;&esp;霍华羽诧异又气愤:“可是娘,她……”
&esp;&esp;沈青禾及时拉着她,微微摇头。
&esp;&esp;这安置的,可都是镇南王的将士,哪敢再出言不敬?
&esp;&esp;不仅这般,此次这个华姝帮了镇南王大忙,必得他另眼相待,在霍家地位今非昔比。
&esp;&esp;二夫人自然也想到这一层,转而对华姝笑道:“你祖母说得不错,能帮衬到将士,此乃咱霍府的福业。我房里有些滋补的闲置药材,等会派人送去你那,回头坐诊没准能用到。”
&esp;&esp;这般既帮衬华姝,也帮衬了霍霆,可谓一举两得。
&esp;&esp;大夫人见她这副嘴脸,简直没眼瞧。
&esp;&esp;但老夫人觉得这主意不错,自己也拿出些首饰贴补。三夫人自然随大波。才担忧大老爷手头银钱不够的大夫人,这么一瞧,嘿嘿,送到手边的钱不要白不要。
&esp;&esp;华姝亦是看破没说破。
&esp;&esp;不管二夫人出发点为何,能帮衬到将士们总归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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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出门坐诊一事已得到老夫人支持,考虑到压轴那场皮影戏即将带来的新风波,华姝随后忙以准备义诊药方为由,提前带着白术回了月桂居,继续安安静静绣香囊。
&esp;&esp;约莫一个时辰后,各院的药财补贴没到,常年不登门的霍华羽来了。
&esp;&esp;神情宛若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垂到地上,“姝儿妹妹,昨日的事是我做得不对,还望你别往心里去。”
&esp;&esp;罕见瞧她这般做低伏小,华姝知道,霍霆那出“孔融让梨”的震慑力,不可小觑。
&esp;&esp;见她能做到这份,华姝也不好再追究什么,“不碍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esp;&esp;“那可不行!”霍千羽紧跟着跑来凑热闹,一脸幸灾乐祸:“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你这不情不愿、细声细语的,讲给谁听?”
&esp;&esp;“霍千羽你少得意!”霍华羽乖巧不过一瞬,“我给姝儿道歉,不代表就承认你是对的。”
&esp;&esp;“哟,那你敢到四叔面前说这话吗?”
&esp;&esp;被霍千羽一语卡住七寸,霍华羽再度没了脾气。她转而让婢女将手中物件放到桌上,“这是我娘和我的一点心意,是自用还是去治疾,任凭姝儿妹妹自己安排。”
&esp;&esp;一大盒金银珠宝,三大盒灵芝虫草等珍贵的药财,将华姝的书桌占得满满当当,“这也太多了吧。”
&esp;&esp;霍千羽:“不多。你是没瞧见祖母让桂嬷嬷准备的,加上我娘和三婶娘的,有这四倍。”
&esp;&esp;霍华羽难得没跟霍千羽抬杠,“是啊,你留着吧,否则就是不肯原谅我。”如此,她日后在府里可怎么再面对四叔?
&esp;&esp;“行,那我先暂代将士们收下。若最后用不到,再原样给你们送回去。”华姝欣慰一笑。
&esp;&esp;她交代半夏仔细将东西收好,又让白术拿来刚做好的香囊,“里面添加了助眠安神的药材,这个是专门给二伯母的。”华姝叮嘱道:“她一入秋就容易头疼,药材特意加了量。”
&esp;&esp;见华姝以德报怨,霍华羽越发不好意思,且这回不是迫于四叔霍霆的威压。张了张嘴,但以她一惯嘴硬的性子,倒底没能说出啥软话,拿上药囊带着丫鬟,灰头土脸的走掉了。
&esp;&esp;等她一走,霍千羽迫不及待告诉华姝:“你是没瞧见,她和沈青禾刚在千竹堂的脸色哟,那叫一个精彩。可惜那沈青禾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仅不来道歉,还死皮赖脸不肯走……”
&esp;&esp;“表姑娘可在屋里头?老奴奉四爷的令来送布料。”门外,传来针线房婆子敞亮的笑声。
&esp;&esp;华姝忙命白术将婆子迎进门,“为何会忽然分发布料?”
&esp;&esp;她隐隐生出一个猜测。
&esp;&esp;婆子将四匹各式花色布料呈上前,“四爷交代,正值换季,让各院都添些厚实新衣物。”
&esp;&esp;“那感情好。”
&esp;&esp;霍千羽笑逐颜开地挑选出一匹鹅黄色茉莉花白纹的,摊开往华姝身上比对,“这块布料最适合姝儿。回头你多做几身新衣物,每天神采奕奕,漂漂亮亮的,”气死霍华羽她们!
&esp;&esp;针线房婆子附和笑道:“大小姐好眼光,老奴也觉得这颜色衬表姑娘的肤色。”
&esp;&esp;“是吧是吧,我就说嘛……”
&esp;&esp;檐下的紫玉竹风铃随风“叮当”作响,将两人后面一唱一和,挤出华姝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