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身下,男人大马金刀地平躺着,心安理得地取替她的位置,长手长脚几乎占满整张小塌。
&esp;&esp;留给华姝的,只剩他一条宽厚臂弯。
&esp;&esp;霍霆单手圈住她腰肢,缓缓回忆:“半夏,就是那个……帮着你私买假户籍的丫鬟?”
&esp;&esp;他道:“你若不提,我都快将这事给忘了。按照家规,此等刁奴……”
&esp;&esp;“我是担心王爷睡不惯这床榻。”
&esp;&esp;华姝急急轻声打断他。再让这位说下去,只怕半夏的下场,得比二伯母身边的钱妈妈还惨。
&esp;&esp;“无妨,明日将大帐的那张床塌换过来便是了。”
&esp;&esp;换、换床?
&esp;&esp;华姝乖乖软软地,被迫窝在他胸口,反复思量着这句话。
&esp;&esp;她一个人住这床塌,宽敞得很。若是要换张更宽敞的床,岂不是代表接下来几晚……
&esp;&esp;想到这,她顿时没了睡意。
&esp;&esp;可把柄捏在人家手里,她也没胆子再敢抗议。只剩不自觉地辗转、反侧、翻动。
&esp;&esp;然后,忽地被箍紧。
&esp;&esp;那只铁臂从身后探过来,蓦地将她摁在胸膛上,紧紧勒住。
&esp;&esp;华姝起初还想挣扎,直到后腰与他不经意的贴碰后,瞬时僵住。
&esp;&esp;床帐内的温度急剧升高。
&esp;&esp;耳畔,男人的气息也灼热起来。他克制地深吸了口气,嗓音暗哑而迫人:“还动?”
&esp;&esp;哄他
&esp;&esp;次日清晨,云舒雪霁,朝阳万顷。
&esp;&esp;华姝挑开帐帘的刹那,清冽刀削的冷风迎面袭来,在肺腑间炸开松枝与冻土交织的凛冽芬芳。
&esp;&esp;近处有人在撒盐清理积雪。远处也有人在挑帘眺望雪景。更远处银装素裹,天地宛若皑皑一线。
&esp;&esp;华姝和霍千羽结伴,到大夫人帐中吃了顿热腾腾的早膳,然后与二房一行人等,于辰时之前赶到“点将台”附近。
&esp;&esp;辰时一到,昭文帝未受大雪影响,如期登临“点将台”。大伙一群人乌泱泱跪见。
&esp;&esp;昭文帝往半人高的青铜鼎中,插进三根硕粗的明黄线香,祭天祈福。
&esp;&esp;劲挺烈风中,他身后赤红斗篷飒飒舞动,笑看台下道:“今日猎物最多者,朕赏他三千金!”
&esp;&esp;台下,手挽长弓箭匣男子们,齐声振臂高呼“万岁!”
&esp;&esp;上百人勒马而上,浩浩荡荡冲进远处的密林,马踏飞雪,群鸟惊飞,声势壮阔。
&esp;&esp;外圈围观的女眷们,也四散分开。
&esp;&esp;二夫人出身尊贵,带着霍华羽凑去皇室女眷那边,结伴看景赏雪。
&esp;&esp;大夫人的身份够不上那等圈层,独自带着霍千羽和华姝,闷闷不乐地回帐篷。
&esp;&esp;华姝反而乐得猫回被窝补觉,毕竟昨夜没少遭人捉弄。寅时梦中那会,她脸蛋似乎还被揉捏了好几下。
&esp;&esp;偏“罪魁祸首”这会神清气爽,一袭宝蓝色的箭袖戎装,利落稳坐于高大黑马上,与御驾并骑悠然而行。
&esp;&esp;昭文帝另一则,则是位吐蕃使臣。
&esp;&esp;那人鼻梁特别高,眼眶特别深,身上佩戴着奇形怪状的金银器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esp;&esp;这时,霍玄牵马绕路过来,停在形单影只的三人面前,“打的猎物能归自家所有,母亲可有什么想烤来吃的?”
&esp;&esp;大夫人欣慰笑了,“鹿肉常见,就捎带点狍子肉尝尝鲜吧。”
&esp;&esp;霍玄略过霍千羽,温柔目光转向华姝,“表妹呢?”
&esp;&esp;华姝眼睫微动,“有劳表兄,我都行。”
&esp;&esp;“那我就每样都猎点,届时大伙分着吃。”霍玄说完,便与冯衡、蒋骁等人汇合,一道骑马进入密林。
&esp;&esp;不远处,霍霆余光扫到这边,修长手臂勒住缰绳,低头吩咐几句。
&esp;&esp;随后,在场上众人诧异的目光下。
&esp;&esp;长缨小跑着过来,拱手道:“王爷命属下来问问,大夫人和两位姑娘可有爱吃的野味?”
&esp;&esp;大夫人受宠若惊,忙也谦辞道:“有劳澜舟惦着,我们吃啥都行。”
&esp;&esp;霍千羽点头:“有啥吃啥,我们不挑的。四叔今日还要顾及安防之事,可别为着这等小事分了心。”
&esp;&esp;长缨转看华姝,为难苦笑:“表姑娘可别再说什么都行了,否则属下不好回去交差呀。”
&esp;&esp;华姝又望了一眼那道渐行渐远的宝蓝色高大背影,暗叹,何止是他不好交差,她也不好交差呀。
&esp;&esp;霍玄刚问过,霍霆就命人来问。
&esp;&esp;其中用意,她能假装不懂吗?
&esp;&esp;“若王爷得空的话,就猎一头獐子吧。”华姝凝眉想了想,道:“獐肉补益五脏,獐骨益精髓,獐髓脑还可益气力、悦泽人面,浑身都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