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华姝手指攥紧,攥得那纸张极度变形。
&esp;&esp;嘴上却道:“不会的,我相信他定有破局之法。你们得意不了多久的!”
&esp;&esp;“就这么相信他?”
&esp;&esp;裴夙像是听了个笑话,不以为意地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早在我带你离开那日,就告知锦城这处方位。你瞧瞧多少天过去了,他可曾带兵来寻你?”
&esp;&esp;“哼,你少在那挑拨离间。”
&esp;&esp;华姝心脏揪得紧紧的,面上仍强装镇定:“若换作旁人,我或许会信这鬼话。可裴督主不要忘了,当场是谁将我打落悬崖,又是谁舍命救我还家?”
&esp;&esp;眼见他笑容消失,她腰杆挺得更直,“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
&esp;&esp;“够了!”
&esp;&esp;裴夙冷声打断她,暴戾眼神阴气森森。
&esp;&esp;华姝后退一步,依旧昂头倔强盯着他。
&esp;&esp;裴夙气极反笑,双手叉住劲挺的细腰,缓了缓声:“你既是如此信他,那就瞧瞧三日后你我大婚,他舍不舍得拿千军万马来换你?”
&esp;&esp;结婚?
&esp;&esp;跟他?!
&esp;&esp;华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这个疯子!
&esp;&esp;“不是口口声声要瓮中捉鳖吗?”她举起那封信,故作嘲弄:“怎么,裴督主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到头来,还得通过挟持我这个小小女子,来助你完成千秋大业?”
&esp;&esp;“小姝,你不必为他争取时间,更不必激我。”裴夙轻笑了声,好整以暇瞧着她,“我裴夙可不是正人君子,什么下作手段都不介意。”
&esp;&esp;华姝:“你——”
&esp;&esp;眼见她恼了,他笑得更欢:“生气的样子也这般有趣,我如何舍得让你嫁与旁人?”
&esp;&esp;“你这根本不是喜欢!”华姝气急,“你不过将我当个物件,一心想占为己有罢了!”
&esp;&esp;“真要如此,你以为此刻自己还能活生生站在这?”他居高临下觑着她,漆黑眼底掠过一道诡谲的冷芒,“我裴夙得不到的,就只有毁掉。”
&esp;&esp;华姝霎时不寒而栗。
&esp;&esp;不待她开口驳斥,门外突然有人急急来报:“启禀主上,城外突然大军压境,打头的是霍字旗!”
&esp;&esp;裴夙皱眉,回首:“兵数几何?”
&esp;&esp;“只有五千骑兵,但他们还带着一个骆姓老妇,说要与您一命换一命。”
&esp;&esp;裴夙骤然变色,“哗啦”一把拉开屋门,厉声诘问:“你再说一遍,带着谁?!”
&esp;&esp;大婚
&esp;&esp;“轰隆隆——”
&esp;&esp;巍峨朱红色的城门应声洞开。
&esp;&esp;城门外两军对垒,卫泾分明。
&esp;&esp;一方步卒林立,长矛如林,寒光映日,杀气凝霜。
&esp;&esp;一方铁骑高悬半空,银甲曜日,长剑出鞘,锋刃裂空。
&esp;&esp;双方气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esp;&esp;华姝跟在裴夙身后,跨出城门,一眼认出这支银甲骑兵,正是那夜霍霆去敌袭时所率领的人马。
&esp;&esp;而此刻,身披玄铁盔甲,正襟危坐于骑兵正前方之人,赫然就是霍霆。
&esp;&esp;半月未见,他披风猎猎飞舞,周身的战意愈加磅礴杀伐,气势汹汹。
&esp;&esp;如此,华姝就放心了。
&esp;&esp;一来没有受伤。
&esp;&esp;二来,没似战报所写的一路败北,萎靡不振。
&esp;&esp;她就知道,她的澜舟岂会被人轻易降服?
&esp;&esp;几乎同时,霍霆也高坐马上,眺望着城门口,自上而下,仔细打量着那个姑娘。
&esp;&esp;甲胄彪汉丛立的人群中,唯她一人是那般的单薄纤瘦,双手被缚于身后,口中塞着帕子不能言。
&esp;&esp;相隔不过数十步,她只能眼巴巴望着他,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esp;&esp;霍霆勒着缰绳的手,蓦地攥紧,心脏也被攥得泥泞不成形。
&esp;&esp;他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
&esp;&esp;让他的姑娘遭了这般多的罪!
&esp;&esp;忽见这时,那抹窈窕的身形,轻盈一跃跳起,又在原地转了两圈,直到被旁人制止住。
&esp;&esp;举止不雅,却让他暗暗松口气。
&esp;&esp;还能跑能跳,说明精气神饱满,这小家伙比他预想的还要坚强。
&esp;&esp;真是他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