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是你叫我挑地点,他说,当时,你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esp;&esp;越阙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我只是没有想到,你挑的地方,竟然会是这里。
&esp;&esp;那是你自己没想起来,对吧?丹舟对他循循善诱,教导他反省自己,不能怪我选的地方有问题。
&esp;&esp;越阙:
&esp;&esp;他一身怒气,似乎当真因此有所缓和。
&esp;&esp;过了一会儿,丹舟才好奇地问他:这地方,到底怎么了?
&esp;&esp;越阙退后数步,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后的天外陨铁。然后,一屁股坐在丹舟躺着的平台边缘。
&esp;&esp;他问丹舟:你知道我真身是什么吗?
&esp;&esp;这个丹舟还是知道的。
&esp;&esp;一把刀。他说,名为越阙的刀。
&esp;&esp;越阙缓缓地笑了。
&esp;&esp;不是。他道,我其实是一个人类。
&esp;&esp;丹舟眼睛看不见。要是他看得见,就会发现,越阙这时的脸色略显奇怪。
&esp;&esp;我曾经是令良城的少主。他向丹舟说起自己不曾提起过的往事,我娘是令良城的城主。
&esp;&esp;丹舟问:后来呢?
&esp;&esp;后来?越阙说,我娘爱上了一个魔物。把我赶了出去。
&esp;&esp;丹舟:就这么简单?
&esp;&esp;越阙笑了:需要很复杂么?
&esp;&esp;丹舟眨了眨眼:我以为里面有一个很长的故事。
&esp;&esp;越阙有一会儿没说话。
&esp;&esp;丹舟想再问他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最开始,是我娘变得像另外一个人。
&esp;&esp;后来,又是身边其他人。我的仆人,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令良城的百姓,官员他们看着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实际上我知道,他们的芯子,换了一个人。
&esp;&esp;丹舟有些不懂:换了一个人?
&esp;&esp;是啊。越阙说,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闯进令良城的地下,看见了魔物的巢穴。里面全是等待孵化的卵,还有源源不断往外爬的蛇一样的东西,我才知道,原来魔物并不会爱人,它只是将我娘,还有这座城,当作它繁育的温床。
&esp;&esp;丹舟问:那你逃掉了吗?
&esp;&esp;没有啊。越阙将下巴搁在膝盖上,侧着头看他,那么多魔物,我怎么可能逃得掉。
&esp;&esp;我被捆了起来,吊在巢穴里那些东西,全都往我身上爬,啃食我的血肉。可我死不了。白天,它们将我分食,而夜幕降临时,我又恢复如初,等待新的一天到来。
&esp;&esp;后来呢?丹舟问。
&esp;&esp;后来有一个人,闯入令良城。他奉魔父穹日融金的命令,剿灭不听命令的魔物,顺手把我救了下来。越阙说,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救了我,也不听我道一声谢,便匆忙离开了。
&esp;&esp;可我很不服气所以我发誓,我要打败他。
&esp;&esp;丹舟由衷地赞叹道:比你还要厉害,真是一个高手啊。
&esp;&esp;越阙:
&esp;&esp;他问:你装的,还是认真的?
&esp;&esp;丹舟歪着脑袋,不解道:当然是认真的。假装夸奖别人有什么意思吗?
&esp;&esp;越阙:那你还真是,实诚。
&esp;&esp;丹舟觉得他莫名其妙的,只想听他继续讲故事:这些跟尘剑阁有什么关系?
&esp;&esp;在我追求变强的路上,越阙说,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尘剑阁。
&esp;&esp;他们哄骗我说,我想要挑战的那个人,他那么强大,是因为以人身化器,锻造为剑。所以,如果我也想要像他这样强大,便也要让自己锻造成为兵器。
&esp;&esp;丹舟一愣:把人改造成兵器?
&esp;&esp;怎么听上去,这样的匪夷所思呢?
&esp;&esp;越阙笑笑:你觉得不可能实现?但是,在尘剑阁,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esp;&esp;而我,也正是第一个,在他们手中,成功改造成兵器的人类
&esp;&esp;外面天色暗沉了下来,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esp;&esp;黛三七放下酒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丹舟,心头莫名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esp;&esp;他对面,尘剑阁阁主举杯相邀:道友,再来一杯?
&esp;&esp;不了。黛三七站起身来,多谢阁主美意,我先回去了。
&esp;&esp;阁主倒是没说什么挽留的话。一双略显浑浊的眼,只把他盯着。
&esp;&esp;黛三七皱皱眉。
&esp;&esp;他隐约察觉了一些不对劲。可还没等他开始思考,眼前便有些发黑。
&esp;&esp;黛三七错愕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