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当自己用一种非常轻描淡写的语气对夏南晞说:“那个叫许放逸的用起来还挺顺手。”时,夏南晞用一种非常意外的表情看自己,沉默了半晌才说:“他的能力确实还算可以。”
&esp;&esp;“你怎么知道?”夏垚很奇怪,这个人明明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给自己烧洗澡水和扫地,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esp;&esp;夏南晞没回答:“正好我这里有件事还没决定交给谁来办,正好交给他,办得好以后就不必再做粗使下人了。”
&esp;&esp;这个结果是夏垚没想到的,自己随口一句话居然有这么大能量吗,那他在夏南晞心里的地位很高了。
&esp;&esp;“他既然有能力,为什么要在院子里做粗使下人?”
&esp;&esp;夏南晞说:“他自己愿意,而且,有能力的人很多,他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
&esp;&esp;不过要真让许放逸离开他还真有点不安,都说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esp;&esp;自己平常对他拳打脚踢,各种羞辱。
&esp;&esp;包括但不限于趁夏南晞不在偷偷让他进来伺候自己洗澡,并故意用脚把洗澡水拍到他脸上,他一皱眉就扇他巴掌,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给搓侵染各种液体的脏兮兮的亵裤。
&esp;&esp;甚至不管心情好坏,他有没有犯错,兴致来了让他跪下,然后把光溜溜的脚和一截小腿肚架在他肩膀上,并时不时在脸上胸口踩来踩去。
&esp;&esp;不过,由于有一次许放逸可能有点无法忍受踩脸这种极度羞辱的动作,想开口抗议,但很不不巧的是,他一说话正好舔到夏垚的脚底板,非常痒,他当场就缩着脚笑出来了,好不容易营造出的高高在上的气势瞬间破功,消失得无影无踪。
&esp;&esp;超丢脸。
&esp;&esp;从那以后夏垚就再也不往他的脸上踩了。
&esp;&esp;万一他办事办得好,在夏南晞身边混得风生水起,建立起自己的势力,私底下对他下黑手怎么办。
&esp;&esp;恰好夏南晞问:“怎么一直不说话,哪里不满意吗?”
&esp;&esp;夏垚听见这句话,认真地瞅瞅他,那点称不上忧愁的忧愁又烟消云散了。
&esp;&esp;是啊,他可是族长的爱人,那许放逸只是一个小小的粗使下人,事办得再好又能如何,总不能翻了天去,他见了自己,还不是要恭恭敬敬地行礼。
&esp;&esp;后来,事实也确实如夏垚所想,虽然许放逸不再是自己院子里的下人,但他看见夏垚时依旧十分谦卑,恭恭敬敬。
&esp;&esp;欺负一个在院子洒扫烧水的下人,和欺负一个有一定权利的人所获得的快感完全不同。
&esp;&esp;夏垚特别爱看他在人前一本正经,人后只能任自己宰割,隐忍难掩的模样。
&esp;&esp;夏垚问过他为什么,他很识趣地说:“我能有现在的成就,全都仰赖公子的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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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严阔还是第一次听见他提起自己的家庭,不由得好奇追问:“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esp;&esp;“我哥哥是……”不是亲哥哥唉,是情哥哥,夏垚一时间感情有点复杂。
&esp;&esp;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esp;&esp;不可否认当初离开狐族的时候,他确实是怀着闯出一片天的想法,但也有一部分因素是他已经厌倦了夏南晞,再好看的人,看久了也就那样,就像再好吃的菜,连吃好几个月也就腻了。
&esp;&esp;他需要新鲜感,严阔就很幸运地成为了他的猎物,但由于他还没拿下严阔,担心赔了夫人又折,所以他一直没和夏南晞提分手。
&esp;&esp;但是吧,这么一段时间没见,他还真有点想念他,一提起“哥哥”这两个字,就止不住地开始回忆他的好。
&esp;&esp;“……是一个虽然不够细心,但很讲承诺的人,也很关心我的人。”
&esp;&esp;只要承诺了,无论如何都会做到。如果有人说自己坏话被他听见,当天就会消失,保证之后都不出现在自己面前。
&esp;&esp;严阔:“听起来你们感情很好。”
&esp;&esp;“……嗯,还行吧。”夏垚含含糊糊地说。
&esp;&esp;“还行?”
&esp;&esp;两个身影并肩而立,逆光而来,一位是严文石,另一位……
&esp;&esp;严阔的视线随着这两个字转移到那位浑身气势外放,暗红色发丝被光芒穿过,仿佛在熊熊燃烧的,有着一对狐耳与巨大狐尾的男子身上,那双暗金色眼眸下仿佛奔腾着万顷浪涛。
&esp;&esp;是刚刚提到的贵客怎么会来这里?
&esp;&esp;严阔与严永鹤心中是疑惑的,但对于夏垚来说,简直和见了鬼没有区别,他“唰”地站起来,极迅速地回头,乌黑的发丝在空中荡出一条流利的弧度。
&esp;&esp;“是你!你你你!你怎么过来了!”
&esp;&esp;严文石向严阔与严永鹤解释:“这位是狐族的族长夏南晞。”
&esp;&esp;严阔起身行礼:“族长午安。”
&esp;&esp;严永鹤:“族长午安。”
&esp;&esp;夏南晞:“二位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