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越说越来气,夏垚“啪”的一下,重重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点心为之一震。
&esp;&esp;“别生气,且听我说完。”严阔安抚道,“江氏已经遣人过来了,为了避免晏家有所准备,他们此次出行是保密的。”
&esp;&esp;“真的吗?”宴阳忍不住将上半身往前凑,语气中难掩期待,“那你现在告诉我,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esp;&esp;“真的,只要你不说出去就好了。”严阔慢慢抿了一口茶,补充,“严氏会在四日后举办一场雅集,宴请各大家族年轻子弟,宴阳公子也在此行列。”
&esp;&esp;这就是晏家会突然接回宴阳的原因。
&esp;&esp;得了确切的消息,宴阳终于能完全放松下来,也拿起一块枣泥糕,学着夏垚的样子,一片一片花瓣细细吃起来。
&esp;&esp;他平时填饱肚子都困难,更不用说这些看起来就精致又昂贵的小点心了。
&esp;&esp;说到这里,夏垚气已经消下去不少了,拿起吃了一口的枣泥糕继续美美享用。
&esp;&esp;“你们以前请过宴阳吗?”
&esp;&esp;“从前的请柬都只对某一家族发出邀请,由家族自行决定与会人员。”
&esp;&esp;夏垚:“他们就没找借口搪塞你们吗?”
&esp;&esp;“一些小问题。”
&esp;&esp;夏垚撑着下巴思考:四天,晏家原本计划的是让宴阳三天后回家,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让多待啊。
&esp;&esp;他转头问宴阳:“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是回晏家大闹一场,还是在外面放松四天后直接过去?”
&esp;&esp;宴阳咽下枣泥糕:“我们还是回去一趟吧,我想试试先取回一部分母亲的遗物。”
&esp;&esp;尽管可能性非常小,他还是想试试。
&esp;&esp;夏垚没意见:“行。”
&esp;&esp;“严先生,关于雅集,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esp;&esp;“不需要,随意就好。”
&esp;&esp;“多谢严先生。”严阔说话时的语气让宴阳感到很舒服,并不如预想中那样难以接近,“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esp;&esp;“带些点心走吧,我不常吃,许多时候都浪费了。”
&esp;&esp;一边说,严阔一边起身去打包点心。
&esp;&esp;宴阳红了脸,禁不住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自己表现得太贪吃了:“这怎么好意思。”
&esp;&esp;夏垚却不觉得,跷着脚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是哪里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esp;&esp;严阔:“鹿霞书院周围的点心铺子买的,有三四家,我都挑了一些,混在一起,已经分不出来了。我并不擅长做点心。”
&esp;&esp;果然,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哪里会做点心。
&esp;&esp;夏垚在心中对这种生活能力地下的人士表示十二分的鄙视。
&esp;&esp;他把打包好的两份点心递给夏垚与宴阳:“有空可以去看看,都是开了许多年的老店了。”
&esp;&esp;宴阳:“谢谢。”
&esp;&esp;夏垚:“谢了。”
&esp;&esp;离开鹿霞书院,夏垚带着宴阳王晏家去。
&esp;&esp;在快到晏家的地方,夏垚突然顿住,再过一会儿就到用餐的时间了,想也知道晏家肯定不会好好招待他们俩。
&esp;&esp;“我们先去找个店吃饭吧,免得去晏家饭吃不上两口还一肚子气。”
&esp;&esp;“好。”宴阳乖巧地应下,心下愧疚,待会儿哥又要陪自己受委屈了。
&esp;&esp;他其实不是懦弱的性子,但家族与个人之间的财力,权力差距,大得宛若一个天,一个地,晏家只要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轻松碾死自己。
&esp;&esp;而从刚刚严阔先生的态度来看,晏家与严氏,又好像隔着一段相当大距离。
&esp;&esp;这离他太遥远了。
&esp;&esp;他只能跟着夏垚,看着他,学着他,自己才不会手忙脚乱,举止失措。
&esp;&esp;所以他从不会走在夏垚前面,只有哥在他的视野中,他才能安心。
&esp;&esp;就像原本被狂风吹乱空中的风筝突然被稳稳牵住,热乎乎的体温顺着细细的丝线,一路传入他的心脏,又随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esp;&esp;如此,他才能从那场突如其来的毒害,追杀与冰冷的湖水中活过来。
&esp;&esp;晏家。
&esp;&esp;“那来历不明的家伙根本不把家主和夫人放在眼里!”
&esp;&esp;胖嬷嬷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满身都是尘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esp;&esp;“老奴去接人,他们竟然把老奴一脚踹下车!老奴丢脸不打紧,但他们这是不把晏家放在眼里啊!”
&esp;&esp;胖嬷嬷捶胸顿足,恨不得以头抢地,眼睛一眨就是两行泪,配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乍一看还真挺可怜的。
&esp;&esp;宴夫人看了看满眼怒意的丈夫,对下面的嬷嬷说:“你先下去吧,其他人也都退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