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诸如此类。
&esp;&esp;“才不是这样!”夏垚蓦然转来面对夏南晞大声喊道,“这些人的脑袋里都是水!没眼光,他们才是一无是处,只会嚼舌根!”
&esp;&esp;他声嘶力竭地对夏南晞怒吼:“哪怕没有你,哪怕离开狐族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
&esp;&esp;伴随着这一声怒吼而来的是一阵无比剧烈的狂风,夏南晞的红发与夏垚的墨发在空中狂乱地飞舞。
&esp;&esp;安静地,寂静地。
&esp;&esp;天愈发阴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壤味。
&esp;&esp;夏垚一直很在意这些,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想要离开了。
&esp;&esp;从前每每夏南晞发现端倪的时候,总会及时解决,或是想办法逗夏垚开心,或是让那些嚼舌根的人远离夏垚。
&esp;&esp;只要稍微哄一哄,他就能把烦恼都抛诸脑后。
&esp;&esp;夏南晞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会迎来一场漫长的分别,而他能做的,只有尽力推迟这件事的发生。
&esp;&esp;他的嘴唇蠕动,数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最后,他只说:“你说得对。”声音沉沉。
&esp;&esp;夏南晞慢慢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个小小的包裹,拍干净灰尘,递到夏垚面前。
&esp;&esp;夏垚是有储物戒指的,夏南晞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额外带一个小包裹,便问:“储物戒指不够用吗?”
&esp;&esp;“够用。”这时候的夏垚看起来冷静了很多,面对自己的问题也能很平静的给出答复,但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带一个小包裹,只是伸手准备接过,“谢谢……”
&esp;&esp;夏南晞抓住了他的手,和夏南晞宽大且力量感十足的手不同,夏垚的手看起来纤细修长且白皙,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esp;&esp;风渐渐停了,夏南晞用力将夏垚拉到自己怀中,扣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地,凶狠地,近乎撕咬地吻下去。
&esp;&esp;二人的颜色迥异的发丝交缠在一起,令人生出浑然一体的错觉。
&esp;&esp;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虽然没什么阳光,但夏南晞依然看见二人湿漉漉的唇瓣之间勾连着一条银丝。
&esp;&esp;夏垚被嘬得鲜红的舌尖在唇瓣上舔了一下,说:“走了,不用送。”
&esp;&esp;一轮弯月照亮漆黑的云层,月光落白了地,铺就一条与天地同宽的道路,夏垚行走其上,似骤然出现的雪粒。
&esp;&esp;“是我的错。”夏南晞轻声说,站在房檐投下的阴影中。
&esp;&esp;
&esp;&esp;一扇门悄无声息地从内部被人缓慢拉开,一只黑乎乎的头顶缓缓伸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双小心翼翼的眼眸。
&esp;&esp;江为猫着腰,双手扒着房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esp;&esp;左边,没有人,右边,没有人,就连碧蓝的天空都是一朵云也没有。
&esp;&esp;安全。
&esp;&esp;江为瞬间直起腰板,理理衣领,昂首挺胸,迈着潇洒惬意的步伐大步向前,一路上顺顺利利。
&esp;&esp;走到院子大门处,大门自动打开,一张无辜的脸随着门缝扩大,清晰地出现在江为面前,唇角的笑意也逐渐扩大,好奇地问:
&esp;&esp;“表哥,你是不是要去给夏垚画像?”
&esp;&esp;“啊,哈哈,我这,嗯……”江为下意识想要关门,手抬到一半,发现宴阳正握着铺首,只能假装理理头发,慌乱无奈之下只能语无伦次地输出几个不成句子的短词,“哈哈你怎么来了,不用修炼吗?”
&esp;&esp;宴阳仿佛没发现江为的小动作,随口解释了一句,继续追问:“江叔说要劳逸结合。你是不是要去给夏垚画像?”
&esp;&esp;“不是,这不是难得出来这么远,我想去买点纪念品。”江为随口编了个借口,“你从小长在这里,应该……”
&esp;&esp;宴阳似乎没起疑心,不等江为说完,便亲昵地走到他身边,说:“我也去,从前手里的钱饱腹都困难,我也没有好好逛过这里呢。表哥想说什么?”
&esp;&esp;“没什么。”江为抿了抿嘴,理头发的手背到身后,“晏家的那些家业现在都是你的了,不需要去清点一下,仔细看看吗?等走了可就没机会了。”
&esp;&esp;那日的谈话,江尽野几人以雷霆之势料理了晏家,现在晏家的那些财宝,店铺什么的,全都写在宴阳的名下。唯一可惜的是,宴济锐夫妻俩这些年已经将宴阳母亲江雪的嫁妆挥霍得所剩无几。
&esp;&esp;宴阳:“我一一看过母亲的嫁妆,其他的,我都无所谓,不缺吃穿就好了。我相信姑姑大伯会安排好的。”
&esp;&esp;江为从小到大锦衣玉食,生活上很讲究风雅那一套,买东西从来只考虑需不需要,没有过买不买得起这种疑问,更别说什么“不缺吃穿就好”这种话。
&esp;&esp;“表哥,我也想去。”
&esp;&esp;宴阳轻声细语地恳请江为,右手的两根手指揪住江为宽大的衣袖。
&esp;&esp;他长得像母亲,面部线条柔和,只是从小缺衣少食才显出几分轮廓,但也不锐利,只是瘦削地可怜。
&esp;&esp;刚刚一听他的话江为心里就一揪,更别说他现在用这种眼神,这般情态看自己,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