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他很小心地从来没有把后颈上的痕迹露在外面,每次擦药都会在那里涂其他地方两倍的药量,让那里好得更快。如果实在好不了,他还会涂上厚厚的脂粉遮盖,保准一点都看不出来才出门。
&esp;&esp;虽然他确实在下面,但这只是一时的,谁说这一次在下面,下一次就一定在下面呢,谁说下一次在下面,下下次就一定在下面!
&esp;&esp;总有在上面的时候,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esp;&esp;那群人就是见识太少了,思维僵化,思考事情一点都不周全。
&esp;&esp;严阔慢慢放开夏垚的后颈,夏垚思绪回笼,刚刚畅想了一把美好未来,心中火气降了不少。
&esp;&esp;他脸上因为呼吸略有不畅而泛起薄红,稍稍反应了一下才接上方才的思绪。
&esp;&esp;他说,是因为严永鹤是病人记性不好?
&esp;&esp;好吧好吧,反正他不重要,管他记性好不好。
&esp;&esp;“你居然没把我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夏垚清清嗓子开始蹬严阔的鼻子,“我为了你那么费心,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我都拒绝了,都是为了你啊。你居然把我当空气,太过分了!”
&esp;&esp;严阔:“……”
&esp;&esp;“我没有忽视你,只是情爱一事强求不得,强求终成怨偶。”严阔停顿片刻,继续说,“既然有许多人爱你,不如选一个更合适你的。”
&esp;&esp;这话在严阔心里徘徊了很久,一旦说出,便意味着丝毫不留余地的正面拒绝。这样,对于夏垚这个动情之人未免有些残忍,是以,他一直没有说出口。
&esp;&esp;旭日东升,东曦既驾。
&esp;&esp;天边的太阳已经在二人争执之时完全升起了,红霞金光与夏垚琥珀色的双眸交相辉映,眼底的怒意与爱意错付的悲伤将眼眸淬炼成两枚深邃的宝石。
&esp;&esp;似乎是不愿意让自己看扁,他仍旧倔强地仰着小脸不肯低头。
&esp;&esp;严阔真正说出来的那一刻,却并不像预期中的那般轻松,反而升起一股后悔。
&esp;&esp;他长得这样漂亮,恐怕从小到大没什么人会给拒绝他吧,自己说得这么直接,会不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esp;&esp;怪自己没有好好组织措辞,明明可以说得更委婉。
&esp;&esp;唉……
&esp;&esp;“你爱找谁找谁,我不缺你一个,有的是人喜欢我。”
&esp;&esp;他似乎是伤心极了,撂下这么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理一理衣服,就想回去。
&esp;&esp;“唉。”严阔不由自主地跟了一步。
&esp;&esp;“什么事?”夏垚背对着严阔问。
&esp;&esp;“你若是想回去,我可以安排。”
&esp;&esp;闹得这么不愉快,再留下来恐怕也不会愉快。
&esp;&esp;“我特地推了鲁三小姐的约来的。你一请我就来,你一不高兴我就得走。呵。”
&esp;&esp;严阔知道他不高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你要是想留下来,我现在让人去找医师。”
&esp;&esp;夏垚慢慢抬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小臂,小声嘀咕:“我哪里受得起医师。”
&esp;&esp;罢了,严阔直接传了医师过来。
&esp;&esp;严永鹤终于找了可以看穿遮挡法术的灵水,倒了两滴在手心,用食指沾了抹在眼皮上,远处模糊的身影瞬间清晰。
&esp;&esp;他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两个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esp;&esp;严永鹤:“……”
&esp;&esp;严阔:“……”
&esp;&esp;严永鹤:“早膳,还吃吗?”
&esp;&esp;严阔看向夏垚,夏垚摇头,便说:“撤下去吧。”
&esp;&esp;早膳刚刚撤下去,医师便过来了,是一位看起来十分雷厉风行的女子。
&esp;&esp;姚竹雨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一路上丝毫不敢耽误,看见严永鹤面色如常地坐在轮椅上,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esp;&esp;“姚姨?!”严阔有些意外。
&esp;&esp;姚竹雨是专门负责严文石的的医师,药毒不分家,除了是一位精通医理的医师,也是一位用毒高手。
&esp;&esp;夏垚来之前严文石就吩咐了,这边有任何异动都要上报,难得严永鹤有了主动走出阴影的迹象,他开心的同时也忍不住担忧,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esp;&esp;结果,偏偏担心什么来什么。这个点才用过早膳,立刻就传医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下毒谋害之类的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