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百年的执念、对无惨命令的本能服从、以及对那个背影无法磨灭的恐惧与向往,在他体内激烈冲突。
&esp;&esp;最终,对“缘一”这个存在本身的复杂情绪,或许夹杂着一丝对无惨“恩情”的扭曲偿还,驱使着他挥出了刀。
&esp;&esp;月之呼吸·六之型长夜孤月无间
&esp;&esp;巨大的新月形刃风与无数圆月刃咆哮而出,试图为无惨争取那微乎其微的逃遁时间。
&esp;&esp;但这攻击,在完美的日之呼吸十三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而……徒劳。
&esp;&esp;情急之下黑死牟将无惨的血肉藏进自己体内,他四百年前就发誓今生一定要保护无惨。
&esp;&esp;他这一辈子虽然已经背弃了太多,唯独不想在放弃这个
&esp;&esp;黑死牟眼眸中刻画的数字,明明白白告知了富冈义勇信息。
&esp;&esp;富冈义勇单膝跪地,用日轮刀强撑着才没有倒下。他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电光石火般的惊变,大脑因过度消耗和震撼而一片空白。上弦之一……鬼舞辻无惨……还有那宛如神临的剑技……
&esp;&esp;方才施展“凪”硬抗两大顶级鬼物的攻击,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神。
&esp;&esp;他才十七岁,这副身躯的潜力还未完全挖掘。
&esp;&esp;危机感稍褪,那口强行提起的气一泄,强烈的虚弱和眩晕便如冰水般淹没了他,视野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歪倒。
&esp;&esp;然而,预想中撞击地面的冰冷并未到来。
&esp;&esp;一只炽热、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生机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下坠的肩膀。
&esp;&esp;“唔姆!富冈!振作一点!”洪亮如朝阳初升的声音在他耳畔炸响,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
&esp;&esp;在扶住义勇的同时,杏寿郎快速低声道
&esp;&esp;在扶住义勇的同时,杏寿郎快速低声道,语气是罕见的凝重与确认
&esp;&esp;“千寿郎很机灵,立刻让鎹鸦报信!主公也预感到此地有变!那位正在战斗的……是丹次郎先生,对吗?”
&esp;&esp;无惨的血肉只剩下两块了,一块扭曲着向富冈义勇和杏寿郎前去(只有此处缘一的攻击较少)。
&esp;&esp;还有一块被黑死牟藏在了体内。
&esp;&esp;缘一欲先处理远处的血肉,他还是不想对兄长下手。
&esp;&esp;他怎么能亲手杀死兄长呢,四百年前没有做到,如今也没有这个决心……
&esp;&esp;所以他狠下心心的斩断黑死牟的双手双腿,因为开启了赫刀的,黑死牟无法立即恢复,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esp;&esp;可是杏寿郎的到来,他对炭治郎认知让缘一竟然又失去了控制权。
&esp;&esp;炭治郎的意识被粗暴地塞回一具即将散架的躯壳。
&esp;&esp;痛!比之前所有伤口叠加更甚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灼痛席卷全身!
&esp;&esp;强行承载并施展完美日之呼吸,对这具“鬼”的身躯是毁灭性的反噬。
&esp;&esp;皮肤之下仿佛有岩浆在流淌,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叶,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esp;&esp;在外人看来,他周身气息如同被戳破急速消散,身形晃了晃,勉强用日轮刀拄地方才没有倒下。
&esp;&esp;他剧烈地喘息着,脸色惨白如纸,比远处奄奄一息的无惨血肉好不到哪里去。
&esp;&esp;他用尽最后力气,对惊疑不定的杏寿郎和勉强睁眼的义勇嘶声道:
&esp;&esp;“那是……鬼舞辻无惨……不能让他……跑了!”
&esp;&esp;目光急转,看到黑死牟正趁机恢复,他心头一紧,事到如今哪怕是说谎也顾不得了
&esp;&esp;“还有……我其实……叫‘继国’。”他
&esp;&esp;炭治郎保持站立都很艰难,气喘吁吁的对两人道。
&esp;&esp;“那是鬼舞辻无惨,不能让他跑了”
&esp;&esp;“还有,我其实叫继国”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esp;&esp;先别管他们听不听得懂,能糊弄世界意志就行。
&esp;&esp;黑死牟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手气息的骤然衰落与混乱。
&esp;&esp;虽然不明白具体缘由,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无视了无惨让他一同撤回无限城的命令,将体内最后一块无惨血肉顺势抛入身后裂开的无限城入口。
&esp;&esp;他已不在意了。
&esp;&esp;四百年的屈辱、执念、不甘,在此刻化作滔天业火。
&esp;&esp;继国缘一!你就如此轻蔑我吗?!四百年前你放过我,如今连与我堂堂正正一战的资格都不屑给予?
&esp;&esp;那就用你的血,或者我的命,来做个了断!
&esp;&esp;他手脚瞬间再生完毕,虚哭神去携着滔天恨意与杀机,撕裂空气,直取炭治郎头颅!
&esp;&esp;然而,就在他携着必杀之意迫近的刹那。
&esp;&esp;那双因痛苦而半阖的赫灼色眼眸,倏然睁开。
&esp;&esp;里面所有的痛苦、混乱、人类的虚弱……尽数消失。
&esp;&esp;再次化为那片亘古的、悲悯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