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炼狱杏寿郎被猗窝座最后一击打飞甚远,此刻才挣扎着爬回,看到的便是这足以凝固呼吸的一幕。他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esp;&esp;炭治郎的身躯,也在那纯净的阳光下,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
&esp;&esp;“谢谢你,义勇……真的……很感谢……”
&esp;&esp;死亡临近,炭治郎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欣慰。他救下了瑠火夫人,改变了时透一家的命运,保住了匡近先生(虽然是以鬼的形态)。
&esp;&esp;最后,没有伤害任何人,能以人类的身份,在义勇手中(哪怕是另外一个他)手中获得解脱……
&esp;&esp;已经……很好了。
&esp;&esp;只是……还是好想回家啊……
&esp;&esp;眼前的义勇,终究不是他的义勇。可那相似的眼眉,依然让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颤抖。
&esp;&esp;在身形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气力,对抱着他的义勇低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esp;&esp;“以后……多回狭雾山看看……锖兔的灵魂,一直在那里……看着你。”
&esp;&esp;他感到那股熟悉的、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再次袭来,但已无关紧要了。
&esp;&esp;“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大家……都很爱你……”
&esp;&esp;他艰难地转向杏寿郎的方向,每说一个字都很艰难:
&esp;&esp;“匡近……是条野……匡近……我……把他变成了鬼……但他……从未食人……”
&esp;&esp;“找……珠世……她……能做变人……药……”
&esp;&esp;“告诉……香奈惠……遇见……彩瞳的鬼……用我给的……药……”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终不可闻。
&esp;&esp;视野彻底暗下去之前,他似乎看到义勇的嘴唇在动,杏寿郎在拼命向他奔来。
&esp;&esp;但他以及听不见了,只有一片温暖而宁静的黑暗,温柔地包裹住他。
&esp;&esp;他消失在清晨干净的阳光里。
&esp;&esp;地上,只留下一件染血的双色羽织,一柄属于富冈义勇的日轮刀,以及……那把他最后递出的、此刻静静躺在泥土中的、同样的刀。
&esp;&esp;匆匆赶来的不死川实弥,听着炭治郎关于条野匡近最后的遗言愣住了。
&esp;&esp;鬼杀队任务报告(绝密)
&esp;&esp;参与者:炎柱炼狱杏寿郎(5根肋骨骨折)水柱富冈义勇(肩部脱臼,左腿骨折,力竭昏迷)
&esp;&esp;任务汇报:遭遇鬼舞辻无惨及上弦之壹、之叁、之伍。无惨重伤逃脱,上弦之壹确认死亡。
&esp;&esp;更新情报:上弦之叁擅拳法格斗,上弦之伍以壶为攻击媒介。
&esp;&esp;伤亡情况:神秘协助者“灶门丹次郎”(后据炼狱杏寿郎补充,其自称本名“继国缘一”)战死。
&esp;&esp;备注:现场遗留日轮刀两柄(制式相同),染血双色羽织一件。幸存者“条野匡近”(已鬼化,未食人),现已由蝶屋接管监护。
&esp;&esp;一份看似简洁的任务报告,对于知情者而言,其中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内情堪称“罄竹难书”。
&esp;&esp;不死川实弥在当天就根据线索找到了条野匡近。
&esp;&esp;当他亲眼看到挚友以鬼的形态出现时,他本能地举刀,想要至少让匡近以人类的身份解脱。
&esp;&esp;但千寿郎这个一直在灶门宅、被匡近在混战中拼命保护下来的孩子拦在了前面。
&esp;&esp;不死川实弥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对鬼的态度向来只有斩杀。
&esp;&esp;可眼前的一切:挚友的复活,千寿郎的维护,还有那个神秘人临终的托付……像一团乱麻,死死绞住了他挥刀的手臂。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