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着炭治郎兴奋地收拾行李、反复确认清单的样子,义勇把到嘴边的“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咽了回去。
&esp;&esp;只是普通的感冒,睡一觉就好,不能扫兴。
&esp;&esp;他这么想着,在出发的清晨吞了一粒感冒药。
&esp;&esp;一上高铁,义勇就觉得有些头晕,炭治郎还在小声念叨着行程。
&esp;&esp;他默默放下座椅靠背的挡板,闭上了眼睛。希望能借着旅途小憩一会儿,把这点不适压下去。
&esp;&esp;“义勇?你还好吗?”
&esp;&esp;炭治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轻传来。
&esp;&esp;义勇心里一惊,以为自己掩饰得足够好。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esp;&esp;“……还行。”是快到站了吗?他迷糊地想,觉得车窗外的景色都在微微旋转。
&esp;&esp;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额头。
&esp;&esp;炭治郎天生体质偏热,手脚常年暖和,像个移动的小火炉。
&esp;&esp;他摸别人,总觉得对方皮肤凉丝丝的。
&esp;&esp;但此刻掌心下义勇额头的温度,几乎和他自己的手心一样热。
&esp;&esp;“你发烧了!”
&esp;&esp;他收回手,又用手背碰了碰义勇的脸颊和脖子,触手一片温热。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的?难受怎么不说?”
&esp;&esp;“……没多久。”义勇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因为发烧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esp;&esp;“睡一下就好。”他补充到
&esp;&esp;“睡一下怎么会好!”炭治郎有点生气,气他不爱惜身体,更气自己居然没早点发现。他立刻翻找起随身的背包——里面除了两人的零食和水,果然还有他习惯性备着的常用药包。
&esp;&esp;找出退烧贴和感冒药,又拧开一瓶水。
&esp;&esp;“先把这个贴上。”凉凉的退烧贴敷上义勇的额头,带来一丝舒缓。义勇下意识想抬手自己来,却被炭治郎轻轻按住了手。
&esp;&esp;“别动。”炭治郎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esp;&esp;他仔细地把退烧贴抚平,指尖不经意擦过义勇的鬓角。
&esp;&esp;“我早上吃过药了。”义勇见瞒不住,和盘托出。
&esp;&esp;“昨晚开始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摇头拒绝了炭治郎递来的第二片感冒药。
&esp;&esp;吃太多药毕竟也不好。
&esp;&esp;义勇看着近在咫尺的炭治郎,对方眉头微蹙,赫灼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错辨的关切和一丝懊恼。
&esp;&esp;那热度似乎从额头退烧贴的边缘,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esp;&esp;“行程……”他低声说。
&esp;&esp;“行程取消。”炭治郎斩钉截铁,“或者改期。等你好了再说。”
&esp;&esp;“可是你规划了那么久……”义勇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esp;&esp;“规划了可以再用。”炭治郎打断他,语气放缓,像在安抚一个固执的孩子。
&esp;&esp;“但你只有一个。不舒服就要说,知道吗?”
&esp;&esp;义勇不说话了。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esp;&esp;药物开始发挥作用,困意夹杂着热度涌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孤零零的难受。
&esp;&esp;两人商量过后,酒店和车票无法退订,索性将原本用于游玩的钱,换成了更舒适的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