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带我去他的坟墓。”
&esp;&esp;就算如此,他也得最后去看一眼。[义勇]如此说到。
&esp;&esp;富冈义勇沉默地点头,他转身,默默带路。
&esp;&esp;炭治郎和[锖兔]在两人无声的示意下,没有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身后,
&esp;&esp;那是一座简洁的衣冠冢,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esp;&esp;[义勇]用[锖兔]背包里带来的工兵铲挖开了土层,那是一件血迹斑斑的羽织。和义勇此刻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esp;&esp;[义勇]颤抖着手,轻轻触碰那件羽织。
&esp;&esp;岁月流逝,上面原主人的气息早已消散殆尽,被泥土和时光彻底吞噬。
&esp;&esp;他不死心,再次催动魔力,试图捕捉哪怕一丝残留的气息。
&esp;&esp;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泥土的腥气、织物纤维缓慢腐朽的味道
&esp;&esp;他缓缓地将羽织重新叠好,放回土中,仿佛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esp;&esp;泥土重新覆盖,隆起一个小小的土丘,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esp;&esp;[义勇]跪坐在坟前,开始一点一点清理着周边的杂草。
&esp;&esp;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这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esp;&esp;然后,他拿起带来的小刀,刀刃在无名墓碑粗糙的表面停住。
&esp;&esp;他开始刻字。刀尖划过石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esp;&esp;灶门炭治郎
&esp;&esp;然后,他停顿了。刀尖悬在“郎”字下方,微微颤抖。
&esp;&esp;此墓为 ___所立
&esp;&esp;该写什么?
&esp;&esp;他和他的关系很深,但却没有名分。
&esp;&esp;就连祭拜,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名义。
&esp;&esp;朋友吗?感觉不像。
&esp;&esp;家人吗?又没有血缘或法律的纽带,甚至连口头上的承认都未曾有过。
&esp;&esp;爱人吗?却又从未表白,记忆中只剩下温暖的轮廓,连对方是否知晓这份心意都未可知。
&esp;&esp;想来想去,只觉得可笑。
&esp;&esp;可笑的是他就连对方的名字,都是刚刚从对方的同位体哪里问出来的。
&esp;&esp;灶门炭治郎。
&esp;&esp;他默念这个名字,却只觉得陌生又遥远,像一个与他无关的符号。
&esp;&esp;这到底算什么呢?
&esp;&esp;山风更冷了,吹乱他齐肩的黑发。
&esp;&esp;终究是……有缘无分吗?
&esp;&esp;难道只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真正的缘分,怎么会连一个名分、一点痕迹、一缕气息都不曾留下?
&esp;&esp;身后不远处,富冈义勇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esp;&esp;他看着另一个自己在墓碑前无声的崩溃与茫然。
&esp;&esp;他什么也没说,没有安慰,没有解释。
&esp;&esp;只是将手,轻轻地、沉重地按在了自己日轮刀的刀柄上。
&esp;&esp;那里,曾染过那个人的血,温热、滚烫,又迅速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