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一郎急了。
&esp;&esp;“那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还给我?还有,[炭治郎]哥哥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联系会彻底断掉?”
&esp;&esp;黑死牟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esp;&esp;“问题需逐一解决。首先,关乎[炭治郎]。”他顿了顿,六只眼眸中闪过深沉的光。
&esp;&esp;“在我最后感知中,他正与规则本身进行对抗,这是生死搏斗。他将神力领域托付于你,正是因为这是背水一战。联系中断,意味着他已经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了。”
&esp;&esp;有一郎的脸色白了白。
&esp;&esp;“那……他会输吗?”
&esp;&esp;“不确定,但大概率,凶多吉少。”黑死牟也不瞒着孩子,直接说出来他的判断。
&esp;&esp;规则是世界意志的延伸,祂的力量就算衰弱也不是[炭治郎]可以应对的。
&esp;&esp;“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规则的力量根基主要来源于维系既定的命运轨迹。每当重要命运被改变、其力量便会有所削减。”
&esp;&esp;有一郎眼睛一亮。
&esp;&esp;“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在这个世界做出更多改变命运的事情,就像之前斩杀无惨那样,就能帮[炭治郎]哥哥分散规则的力量,增加他获胜的机会?”
&esp;&esp;黑死牟缓缓颔首,肯定了有一郎的领悟。
&esp;&esp;“正是。斩杀无惨,已是对其根基的重创。但是还远远不够。需更多意外,更多变数。”
&esp;&esp;他看向有一郎,目光如炬。
&esp;&esp;“而你,便是下一个,也是最合适的变数。”
&esp;&esp;有一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我?变数?”
&esp;&esp;黑死牟对自家孩子总是多点耐心,见他茫然,便直接点明。
&esp;&esp;“便是让你重新以时透有一郎的身份,重见天日。一个本应死亡的人复活,本身便是对既定命运的最大扰乱。同时,这也是取回你身体控制权最直接的途径。”
&esp;&esp;“可是……这太难了。我现在的外貌是您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无一郎也不记得我了,其他人更不会相信。”
&esp;&esp;“我该怎么做才能证明,现在的我是时透有一郎?”
&esp;&esp;他苦笑,带着一丝懊恼。
&esp;&esp;“当初为了让修改天衣无缝,我和[炭治郎]哥哥做得太干净了,现在想证明我的存在,连一点直接的证据都找不到。”
&esp;&esp;时透有一郎有些无语,但是还是大脑飞速运转在想办法。
&esp;&esp;黑死牟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那一夜,缘一的意识借[炭治郎]之躯显现,那个猝不及防的亲吻,以及自己因极度震惊与抗拒而脱口而出的“你不是缘一!”
&esp;&esp;正是那份强烈的否认,短暂动摇了缘一对躯体的控制,让[炭治郎]得以喘息。
&esp;&esp;由此得到启发,他开口道。
&esp;&esp;“或许,可反其道而行之。先让其他人,否认这具身体是继国岩胜。当继国岩胜这个身份被动摇你或许便能重新掌控。”
&esp;&esp;有一郎顺着这个思路飞快推演。
&esp;&esp;“然后呢?就算他们暂时相信我不是继国岩胜,也只会把我当成一个身份不明、被鬼侵蚀过的可怜陌生人。这离承认我是时透有一郎,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esp;&esp;黑死牟的目光,穿透意识空间的壁垒,落在无一郎少年的背影上。他笃定的说道。
&esp;&esp;“只要无一郎能想起来,就好。”
&esp;&esp;有一郎怔住了,有些犹疑。
&esp;&esp;“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份遗忘,还是我亲手修改的。”
&esp;&esp;“记忆可被篡改,但从不会被抹去,只是暂时想不起来罢了。你们是血脉相连的双生子,是从生命之初便共享心跳、呼吸、温度的至亲。你要相信你和他的羁绊”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心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缘一的身影。
&esp;&esp;缘一真正离开后,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思念他。
&esp;&esp;缘一将会重新投胎,作为崭新的个体重活一回。他会拥有新的家人,新的人生。
&esp;&esp;他不会再记得一个叫继国岩胜的兄长,不会再为兄长的选择痛苦,也不会再因兄长的存在而感到束缚或责任。
&esp;&esp;他们之间的一切,爱也好,恨也罢,遗憾或纠缠,都将随着那次轮回,彻底烟消云散。
&esp;&esp;如此一想,继国岩胜心中竟不由得升起一股的复杂的失落。
&esp;&esp;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复杂。拥有的时候,只觉寻常,甚至厌烦其光芒刺眼,彻底失去后,才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那份存在。
&esp;&esp;自己的生命轨迹、存在的意义,早已与缘一紧密缠绕,难以分割。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