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哪怕死了……也只有他会记得。
&esp;&esp;宋黎隽拳头紧得发疼,无法呼吸,麻木地掏出手查看过往信息。
&esp;&esp;一条条消息都在报平安,停在十七天前,然后没了消息。
&esp;&esp;或许是半个月前,也或许是这几天前,几个小时前,就这么没了。
&esp;&esp;宋黎隽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疼得像被撕裂了,喘息中满是嘶哑声,脸上的情绪一片空白。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所有的伪装都成了没意义的东西,成了抵御崩溃防护线的最后顽墙。
&esp;&esp;于是,他缓慢地起身,将手机放到桌上,不再看。
&esp;&esp;黑暗的屋中仅有月色洒入,映得他脸色一片惨白,了无生气。
&esp;&esp;砰。
&esp;&esp;宋黎隽指尖一顿,听到细微的动静,但继续关闭手机。
&esp;&esp;砰,砰。
&esp;&esp;“……”
&esp;&esp;又是幻听。
&esp;&esp;“砰砰……砰砰!”
&esp;&esp;耳膜像被掀开一层隔音帘,声音猝然清晰具象起来,勾得他气息一颤,转身看去。
&esp;&esp;五楼的窗外,一个人胳膊扒着窗沿,正在敲窗户。
&esp;&esp;“……”
&esp;&esp;月色映照出他的脸,宋黎隽看清后,心没有跳动。
&esp;&esp;对方跟他对上视线,眼睛亮起,笑着挥挥手。
&esp;&esp;宋黎隽像被幻觉刺到,悄然避开视线。
&esp;&esp;对方:“……”
&esp;&esp;对方皱了皱眉,似乎有点不解,手搭在窗边,巧妙地一弹一抬,终于将窗户弄开。
&esp;&esp;“——哗啦。”夜间的冷风吹入,抚过宋黎隽的面颊,刺激得他眼睛微微睁大。
&esp;&esp;男人浑身都是血污,脸上也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很亮。他手臂绑着止血绷带,比往日里多费了点劲才翻进窗户:“小宋,怎么不理我?”
&esp;&esp;“……”
&esp;&esp;男人打量着:“咦,今天这身衣服很衬你,真好看。”
&esp;&esp;“……”
&esp;&esp;见宋黎隽还是没反应,他思索一秒,看向屋内的钟,发现已经过了零点。
&esp;&esp;——九月五日的00:12
&esp;&esp;他眉头松开,心虚地道:“……看来还是没赶上,过点了。”
&esp;&esp;“……”
&esp;&esp;他正思索着该怎么讨好自家小宋。
&esp;&esp;“砰!”桌上的手机掉落在地。
&esp;&esp;一双有力的臂膀粗暴地将他揽入怀中,用力之大,大到连他一时都没挣开。
&esp;&esp;反应过来是谁在抱自己,泊狩愣了愣,没有反制,而是任由少年凶狠且极为用力地搂着他,将他的所有的气息和体温都揉进怀里。
&esp;&esp;宋黎隽的呼吸很急促,一声又一声,像心脏终于回忆起该怎么跳动,猝然轰鸣,震耳欲聋。
&esp;&esp;咚,咚。
&esp;&esp;咚……咚!
&esp;&esp;他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面颊埋入男人的脖颈间,感受到这是最真实的体温和触感,气音沙哑着,只剩下颤抖。
&esp;&esp;泊狩很茫然:“……怎么了?”
&esp;&esp;宋黎隽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他,越来越紧。
&esp;&esp;“小宋,我身上很脏。”泊狩抬起手,下意识想推开他:“你不是有洁……”
&esp;&esp;“……闭嘴!”
&esp;&esp;泊狩一顿。
&esp;&esp;他感觉到少年的面颊埋在颈间,声音怒不可遏,却又满是潮湿的气音。
&esp;&esp;在颤抖,他的小宋在发抖,浑身抖得厉害。
&esp;&esp;“我不在的时候。”泊狩皱眉,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性:“……谁欺负你了?”
&esp;&esp;“闭嘴!”
&esp;&esp;泊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