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星辉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种种情绪而满脸涨红的宁啸,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依旧是那副恹恹的样子,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哪怕陪在应星辉多年的他都有些不寒而栗。
&esp;&esp;“宁啸,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esp;&esp;“对我好的,我掏心掏肺的还回去,对我不好的,我也会拔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esp;&esp;“我们帝国的‘战神’啊,流落在巢星算个什么意思呢?”
&esp;&esp;“你说是吧?”
&esp;&esp;往事夹杂着无尽的鲜血,随着尘嚣呜咽而上。
&esp;&esp;只剩下两具见证了一切的躯体,沉默地站在时光的尽头,安静地看着命运将他们推向不知名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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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应星辉的请求并不算“强人所难”。
&esp;&esp;至少比起归还红星来说,把一个叛国贼给星银帝国送回去实在是件算不上事情的事情。
&esp;&esp;所以等到穆辰本人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被送回星银帝国的星舰上。
&esp;&esp;穆辰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esp;&esp;上一次和应星辉见面的时候,还是五年前。
&esp;&esp;那时他一手将对方哥哥的头割了下来,然后在对方那几乎震碎天际的嘶吼中头也不回地登上了巢星派来接应他的战机。
&esp;&esp;穆辰抬起那只过分苍白细手的手,无意识地摸了摸他右眼眼角下的那颗泪痣。
&esp;&esp;如果能被应星辉一刀毙命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esp;&esp;可应星辉那个狗一样的德行,应该不可能让自己这么轻松地了断吧?
&esp;&esp;想到这里,饶是穆辰也多少有些头疼。
&esp;&esp;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舷窗外的星云。
&esp;&esp;穆辰啊穆辰,穆家给自己单名取了一个“辰”字,就是希望自己能成为照耀帝国的星。
&esp;&esp;如果自己真的只是一颗什么都不知道,只会高悬在天空发愣的星星就好了。
&esp;&esp;穆辰有些出神地想了想,旋即又被自己这天真得过分的想法逗得笑出了声。
&esp;&esp;负责押送,哦不,护送穆辰会星银帝国的巢星护卫们互相交换了个怪异的眼神,心说这人莫不是死期将至早早地就被吓疯了?
&esp;&esp;穆辰在舷窗的反光板里看到了身后那些护卫们交头接耳的模样,但他却丝毫不在意。
&esp;&esp;因为不远处站在港口前的那道身影,已经夺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esp;&esp;“好久不见了,小殿下。”
&esp;&esp;穆辰看着比五年前要长大了太多的身影,忍不住低声喃喃。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落雪
&esp;&esp;“陛下啊!”看着星舰缓缓停在港口,宁啸觉得自己这个内阁大臣兼警卫队队长真的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不过只是交换个战俘,您为什么要亲自来接,还召集了这么多的媒体呢?”
&esp;&esp;听着宁啸那暴躁到了极点的提问,应星辉终于大发慈悲地回过头去“安慰”了一句:“帝国的战神回家,身为君主的我,怎么好不来呢?”
&esp;&esp;“陛下呀!”
&esp;&esp;谁都知道应星辉口中的“战神”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不仅是宁啸,就连今天到场的所有媒体,甚至包括巢星,都不知道应星辉这唱得到底是哪一出。
&esp;&esp;只是宁啸比这些人更多一层担忧,他怕就怕应星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唱得是哪一出。
&esp;&esp;可接下来发生的一串事实证明,他错了。
&esp;&esp;而且还是错得挺离谱的那种错。
&esp;&esp;当年那个傻白甜的少年早在这些年的腥风血雨中成长为了可以啖血吃肉的狼王,只是宁啸没想到的是,曾经那个连谎话都不怎么说的人,可以把一个莫须有的身份利用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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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巢星的星舰缓缓打开舱门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esp;&esp;他们想象中那个威风凛凛的,像是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青年并没有出现在众人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瘫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esp;&esp;那个身影是那么的苍白,孱弱,尤其是那双青筋暴起的双手,让人有种随意就可以捏死对方的错觉。
&esp;&esp;如果应星辉不是亲眼见证了那双手如何割断自己哥哥脖颈的瞬间的话,他几乎要怀疑那个杀伐果断的“战神”只是他记忆中的错觉。
&esp;&esp;就连前一秒中还在应星辉耳边哇哇大叫的宁啸在看到穆辰这副模样的瞬间都微妙地安静了一秒。
&esp;&esp;好在宁啸到底是个业务能力很出挑的存在,他飞快地眨了眨眼,很好地掩盖掉了自己一瞬间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