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些人打着要为德义皇帝伸张的旗号,宣泄着心中的不满,甚至想借此机会离间他与小皇帝的关系,引得朝臣群而攻之,給他们造势,拉小皇帝下皇位,其心可恶昭然若揭。
&esp;&esp;可惜啊,他的皇兄心善,不想让他们互相残杀。
&esp;&esp;澹云深低声笑着,“以你所见应当如何处置呢?”
&esp;&esp;“按顺朝律法,凡忤逆者处以极刑。”哪怕对方是皇亲贵族,哪怕是帝位更高的皇子。
&esp;&esp;其实未晏不明白,德义皇帝对于澹云深而言是极为重要的亲人,先帝的死又存在疑虑,毕竟向来身体很好的皇帝是不可能突发恶疾的,其中肯定另有隐情,若依着澹云深的性子,一定会将人找出来并凌迟处死,以解心头之恨,可到现在为止,澹云深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esp;&esp;果然这话一出,澹云深的脸色就变了,变得阴沉起来,眼神锐利,一副恨不得要将幕后黑手拉出来碎尸万段但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样,一看便知其中肯定有隐情。
&esp;&esp;“是啊,应当处以极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澹云深的语气十分的阴冷,像是一块前年寒冰,冷得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颤。
&esp;&esp;未晏很害怕这样的澹云深,好像下一刻便要毁天灭地一般,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esp;&esp;但幸好,澹云深这样的状态只是维持了一瞬间,下一刻就恢复了常态,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没有再理会未晏,而是朝书房走去。
&esp;&esp;未晏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esp;&esp;忽然,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esp;&esp;“阿晏!”
&esp;&esp;见到来人是傅境后,未晏脸上害怕与恐惧的情绪荡然无存,并露出了一丝笑容,亲切地唤了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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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澹云深将未晏带回王府就丢给了傅境,他的一身武艺就是傅境教的,后来自己被翼王看中,也是傅境去向澹云深通风报信才得以生还。
&esp;&esp;所以除了澹云深之外,傅境对他而言也极为重要,是家人亦是亲人,有着不可代替的位置。
&esp;&esp;傅境一直是澹云深的左膀右臂,跟着澹云深到处征战,击退边疆外敌,立下不少战功,这次回京也升了官职,成了金吾卫中郎将,碰到了德义皇帝意外崩逝才让受封仪式耽误了几日。
&esp;&esp;“还没有恭喜哥升了官职呢。”未晏笑道。
&esp;&esp;“这没什么的。”傅境微微一笑,“你年纪小,等在王爷再混上几年资历,说不准你的官职会超过我的。”傅境怜爱地摸了摸未晏的头。
&esp;&esp;这话他是发自内心的,未晏天赋高,哪怕习武起步比旁人晚,却比那些从小练起的侍卫要厉害得多,在战场上也从不畏惧,像只小狼崽子一般勇猛,有好几次都救了旁人,可惜一直没有谋得个一官半职,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esp;&esp;傅境有时候也觉得将未晏放在王爷身边,成为贴身伺候的侍卫实在是太过屈才,也曾向王爷提过几次意见,但无一例外都无功而返。
&esp;&esp;“我现在还只是个三等侍卫呢。”未晏眼中满满的失落。
&esp;&esp;“想必是王爷一时忙忘了,等过些日子就回想起来了。”傅境轻轻地戳了戳未晏的额头。
&esp;&esp;未晏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笑了起来,“希望吧,若是有了官职,我的银子还能再涨一些,不然都不够用了。”
&esp;&esp;“这才月中,你的银子就没了?”傅境看着未晏尴尬不语的模样就知道了,“阿晏要好好攒攒银子,将来好娶媳妇儿。”
&esp;&esp;“我才不娶媳妇儿,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多好啊。”
&esp;&esp;其实,未晏心里藏着一个人呢,还怎么娶妻生子呢,只要可以永远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esp;&esp;日落西山,长胜殿内。
&esp;&esp;未晏泡在浴桶中,将自己蜷缩起来,只留下鼻子以上的部位。
&esp;&esp;五黑浓郁的长发在水中散开,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透亮,却让后背那道从肩胛骨往下直到腰身的伤痕越发狰狞,橘色尾巴轻轻地漂浮在水面上,未晏动了动尾巴,在水面上荡起一层一层小的圈圈。
&esp;&esp;除了完成澹云深临时安排的任务外便是将自己洗洗干净,为澹云深“暖床”,日子枯燥又有些无味。
&esp;&esp;从前征战沙场的时候,是让未晏觉得少有的自由自在,哪怕充满了腥风血雨,哪怕尸山堆积,却也像是活过一般,可以什么都不想。
&esp;&esp;忽然,未晏站起身,光着身子踏出浴桶,一条长长的猫尾巴在身后摆动着,他在一个隐秘的地方抱出了自己的钱匣子,一枚一枚仔仔细细地数着银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