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这样的身份不适合。”
&esp;&esp;未晏上台阶的脚步顿住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底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宛如一汪死水。
&esp;&esp;身份不适合,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呢,是一个摇尾乞怜的小奴隶,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奴才,一个只能暖床的“小侍婢”,但永远不能是一个将军,不能在战场上发光发热。
&esp;&esp;未晏撤回了脚,一步一步地后退,回到了校练场,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只剩一片阴霾。
&esp;&esp;这时澹云深也走了过来,澹玉明连忙要把手套摘了,生怕被发现,惹来一顿责骂,但澹云深阻止了他,“戴着吧,别把伤口再磨破了。”
&esp;&esp;澹玉明又麻溜地把手套戴上,冲着未晏傻呵呵地乐,但未晏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勉强地笑了一下。
&esp;&esp;澹云深注意到了未晏的变化,苦这张脸,像只被雨淋了的失落小猫,不禁问道:“怎么了?耷拉这一张小脸儿,刚刚不还很高兴的吗?”
&esp;&esp;“……”未晏没有理睬他,沉默不语着,只是看着小皇帝的方向。
&esp;&esp;面对对方这样爱答不理的模样,澹云深拧起了眉头,还欲说什么时,张平跑了过来,“王爷,眼见着要下雨了,要不今日的训练就到这儿吧。”
&esp;&esp;澹云深抬头望了望阴云密布的天空,进入夏季,也迎来了梅雨季节,动不动就下雨,而且说下就下。
&esp;&esp;就在说话间,天空就飘起了绵绵细雨。
&esp;&esp;雨势越来越大,淅淅沥沥的,还伴随着雷声。
&esp;&esp;未晏泡在浴桶中,湿哒哒的毛绒尾巴耷拉在浴桶边缘,没什么生气,他数着自己少得可怜的银子,回忆着澹云深说的话。
&esp;&esp;他那样的身份不合适,不合适谋得一官半职,不合适待在他身边吗?
&esp;&esp;未晏心里很委屈很难过,可是也说不出澹云深什么坏话来。
&esp;&esp;洗完了澡,把尾巴和头发擦干净,穿着厚厚的里衣,将尾巴藏好之后才出来,一言不发地爬上了床,大被闷过头,看都不想看一眼。
&esp;&esp;澹云深不明就里,怎么早上还好好的人一回来就变成这样,明明还没有怪责他说自己是个小气鬼呢。
&esp;&esp;“天这么热,别把自己闷坏了。”澹云深扯了扯被角。
&esp;&esp;未晏紧紧地拽着被子,闷闷道:“不会,屋里有冰块,凉快。”
&esp;&esp;见他不愿出来,澹云深也不再管,灭了蜡烛,躺了下来。
&esp;&esp;殿内一片安静,身边渐渐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澹云深知道未晏睡着了,于是轻轻地将被子掀开了一个角,不让这只倔强的小猫崽子闷坏了。
&esp;&esp;睡到后半夜,外头雷声轰轰的,未晏既被吵醒又被热醒,澹云深身上就跟火炉一般,即便殿内有冰块降温,未晏还是觉得热,特别是被澹云深压住的那片皮肤,他总觉得湿哒哒的,特别难受。
&esp;&esp;一转眼便看见澹云深睡得正香的正脸。
&esp;&esp;澹云深长得十分的俊美,是各族小姐郡主见了都会忍不住倾心的对象,是京都男子颜值排名第一的存在,可此时此刻的未晏见了只觉得心烦意乱。
&esp;&esp;最终气闷的未晏还是小心翼翼地拎起澹云深的袖口,想把他的手提起来拿走,今天他不想抱着了。
&esp;&esp;谁知道刚刚抬起手臂,还没有碰到澹云深的半片衣袖,他就醒了,带着被吵醒的十分不耐的语气,“做什么?”
&esp;&esp;“没……没什么,就是这个姿势有些累了,想翻个身。”说着,未晏就翻了一个身,面朝床里。
&esp;&esp;澹云深注视着未晏的背影,发现他脖颈后面冒着细细的汗水,里面的头发都汗湿了一些,“你很热?脖子都冒汗了。”
&esp;&esp;未晏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后脖颈,“是有一些热。”
&esp;&esp;不是有一点儿,是很热,他的尾巴都汗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一点儿都不舒服。
&esp;&esp;澹云深掀开幔帐,朝外面喊了一声,“江福,再添些冰块。”
&esp;&esp;没一会儿江福就进来添置冰块,室内很快又凉快了下来。
&esp;&esp;未晏这才觉得舒服了不少,但还是悄悄地将寝衣掀开了一些,想让凉意也给自己的猫尾巴降降温。
&esp;&esp;然而这些小动作都逃不过澹云深的法眼,不禁道:“一边怕热一边又要穿这么厚的里衣,难道府里没有给你准备新衣吗?明明前段日子才赏了你一匹丝光锦。”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