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下子澹云深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埋怨这只小猫崽子不喝药就跑出去,从来就不肯乖乖听话,“把药端来。”
&esp;&esp;“是。”江福看了看昏睡的未晏,又看了看面露一些担忧的摄政王,心中有些盘算,然后退了下去。
&esp;&esp;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药就端了过来,虽然冒着热气,但摸着并不烫手,可以进嘴。
&esp;&esp;“未晏,”澹云深轻声地唤了他两声,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于是将盛满汤药的勺子抵在了未晏唇边。
&esp;&esp;汤药顺着唇缝漏下去了不少,未晏尝到了苦味,立刻别开了脸,咬紧了嘴唇,死活不张嘴,整个人都窝进了被子里。
&esp;&esp;澹云深带着气,直接将未晏挖了出来,掐住了未晏的下巴,想要将汤药灌进去。
&esp;&esp;谁知未晏痛得清醒了过来,猝不及防对上了澹云深的视线,吓得他一把推开了澹云深。
&esp;&esp;而澹云深手里的汤药一时没有端稳全部撒了出来,浸湿了未晏大半的衣襟。
&esp;&esp;“唔!”温热的汤药烫得未晏不禁闷哼了一声,不安地瞥了澹云深一眼,看见了深沉且不悦的神色,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esp;&esp;澹云深的脸色完全沉了下去,手举在半空,上面全是汤药,弥散着一股苦味。
&esp;&esp;江福意识到了两人之间不太妙的氛围连忙拿出帕子给澹云深擦手,并出声打圆场,“哎呦,这怎么弄成这样了,阿晏啊快去里面换一身吧,别伤还没有好全呢,别又要风寒了。”他将未晏拉起来,催促着他里间去换身衣服。
&esp;&esp;未晏没有再看澹云深一眼,讷讷地被推进了内室,走进了浴房。
&esp;&esp;被汤药沾染的衣服有一股怪味儿,而且还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未晏三下五除二便脱了衣服,换了一套新的。
&esp;&esp;未晏看见腿间被绑着尾巴松了一些,又重新绑紧了,勒得皮肉都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esp;&esp;又发现这身衣服似乎比他以往所穿的料子要更好一些,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觉着应该是司衣库新做的吧。
&esp;&esp;外头的江福走到了澹云深身边,道:“奴才打听了,今日是陛下拉着阿晏去了校练场,想让阿晏教陛下骑射。”
&esp;&esp;“不用了,既然他那么喜欢在校练场待着,就让他以后教教明儿,”反正一个月中也就土曜日与日耀日需要学习骑射,“也不必告诉他了。”澹云深愤愤道。
&esp;&esp;就这样晾他几日,谁让他一声不吭就跟着小皇帝去了校练场,居然随随便便就跟别人走了,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主子。
&esp;&esp;江福微微一愣,但还是应下了,“是。”
&esp;&esp;澹云深忽然问道:“那只橘猫呢?”
&esp;&esp;“在笼子里呢。”江福回道。
&esp;&esp;“抱来。”没一会儿澹云深又叫住了正准备拿猫的江福,“再端一碗药。”
&esp;&esp;等未晏穿戴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桌上又多了一碗药,而澹云深正悠闲自得地闭着眼睛,手里还把玩着一只小橘猫,手指一圈一圈地绕着它的尾巴。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澹云深的这个动作很是熟悉,熟悉到让他莫名地感觉自己的尾巴一紧。
&esp;&esp;澹云深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若一心一意地摸着怀里的猫崽一样,“过来,把药喝了。”
&esp;&esp;
&esp;&esp;未晏的视线又落回了桌子上,散发着热气的苦药,让未晏顿时皱巴起了脸蛋,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抗拒,为什么他最近不是在喝药就是在喝药的路上呢。
&esp;&esp;“怎么?”澹云深见他许久未动就抬起了眼眸,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眼底却是什么情绪都没有,淡淡道:“难道还要本王喂你?”
&esp;&esp;未晏知道澹云深是在打趣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地做这个。
&esp;&esp;于是快步上前将桌子上的汤药一饮而尽,苦得他差点儿吐出来,未晏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以防真的呕出来。
&esp;&esp;缓了好久都没有压下那股苦味儿,偏偏换了衣服,兜里的饴糖没有拿出来。
&esp;&esp;这时候,澹云深走了过来,抓住未晏的手腕并移开,紧紧地盯着他看,从精致的眉眼开始,圆圆而晶亮的眼眸,小巧挺翘的鼻尖,丰润粉红的嘴唇,那天晚上,他都一一尝过了,滋味好极了。
&esp;&esp;未晏感觉到澹云深的眼神赤裸裸的,好似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地不自在,就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