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酴:……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那两个学子注意到谢酴,眼睛一亮,转头和他打招呼:
“酴兄。”
谢酴也和他们挥手:“早啊。”
他们都是从各自府县选出的佼佼者,除了几个孤僻些的,彼此在这几日都熟悉了起来。
谢酴为人风趣又跳脱,这群书生都蛮喜欢他。
他们也学着谢酴的姿势挥手:
“昨日怎么没见你出来论诗?”
谢酴瞬间心虚了一下,遮住了身后的院子,好像想挡住什么人似的:
“昨日有点不舒服。”
那两书生颇为担忧:
“今日就要去参加宴席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以你的诗才,定能博得裴相青眼!”
谢酴嗯嗯应付完他们,转头去了食舍吃饭。
那两个书生转头时,似乎看到谢酴房中廊下走过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他们对视一眼,挤挤眉毛,笑着走开了。
那边谢酴正把两个素包子揣怀里,心里念着白寄雪,只想赶紧回去。
她不爱荤腥,连包子都只喜欢吃素的。
谢酴刚转身,背后就有人搭住了他的肩膀,悠悠然的在他耳边说:
“心肝早上没吃饱吗?”
来人笑眯眯地飞快摸了摸谢酴的下巴,一开扇子:
“近日确实有些清减啊。”
楼籍走到哪都是这幅高调的样子,谢酴已经习惯了,他皱着眉侧了下头:
“太热了。”
楼籍哼哼两声,勉强站直了身体,慢悠悠说:
“我叫人买了金陵最有名的糕点,你前几日不是很喜欢吗?一会叫人给你送过来。”
谢酴想,那糕点确实好吃,而且是用芙蓉花辅以各种珍果做的,白寄雪大概会喜欢。
“可以。”
等到了门口,楼籍还想跟着谢酴进去喝口茶,没想到被拦住了。
谢酴咳嗽了声,把门口挡得严严实实:
“今日晚上不是要见裴相吗?我有些激动,想一个人呆着。”
楼籍被拦在门口,望向他的眼神十分怨夫。
见谢酴态度坚决,倒没继续坚持,只是可怜阿巴巴道:
“那晚上我们一起去宴席。”
换了别的人见到这幕,怕不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什么时候楼籍脾气这么好了?走了一路连杯水都没喝上,居然还温温和和的说晚上?
不过谢酴和楼籍真相处起来才发现,虽然这人排场很大,看起来脾气也不怎么好。
但他对谢酴几乎是百依百顺,无有不从。
又有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除了粘人些,谢酴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谢酴让自己尽量无视楼籍的眼神:“好,到时候我让小厮找你。”
等他目送楼籍消失在小道尽头,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他刚进庭院,就吓了一大跳。
原本以为安静待在房内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甚至折了柳条在练剑。
那柳条本来该在风中柔柔摇摆,在她手里却硬生生变得寒气逼人,仿佛真是把杀人的利剑。
那双怠懒的眼也锋利起来,几乎和昨日判若两人。
谢酴先是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生怕有人往里面看。
见外面没人,才勉强放下心来。
他转头时白寄雪刚好收势,一招鹄子立雪,柳叶轻飘飘的从四周落下,她手间的柳枝也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