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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第2页）

&esp;&esp;二来，秦枭得知，那位太子良娣怀有前太子的遗腹子。

&esp;&esp;那遗腹子，正是顾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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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临近天明，一行就近赶至宜城。

&esp;&esp;偌大的镇南王府，岿然屹立在宜城的主干道上，雕梁画栋，气派恢弘。

&esp;&esp;园中小路九曲回肠，一步一景。

&esp;&esp;不过从大门到主屋，就给华姝绕晕了。

&esp;&esp;早有小厮备好热水，待他们两人一到，就轻手轻脚地鱼贯而入浴室，摆放换洗的衣服，布置茶水点心，所需之物一应俱全。

&esp;&esp;和初到京郊别院一样，府上不见婢女。

&esp;&esp;不过霍霆有经验在先，特意命人备好女儿家的闺阁之物。

&esp;&esp;他将主屋浴室留给华姝，自己去东厢房简单冲洗一番，大老爷们自是要快上许多。

&esp;&esp;他也不催她，自行去主屋西间的书房，处理积压的军务。

&esp;&esp;华姝难得放松下来，舒服泡了热水澡。

&esp;&esp;待穿戴整齐，走出浴室时，那件搭在屏风上的喜服，早已不翼而飞。

&esp;&esp;虽是结婚仓促，裴夙准备的那件喜服，刺绣精致华美，比她在京城见的还要好看。

&esp;&esp;大抵碍着某人的眼，被草草打发掉了。

&esp;&esp;书房门开着，华姝探头望了眼，书案上摞着两堆高高的奏折。

&esp;&esp;男人正在聚精会神地挑灯夜读，手上笔墨龙飞凤舞。

&esp;&esp;她没有打扰到，转到东间寝屋的窗前，对镜绞干湿漉漉的长发。

&esp;&esp;不多时，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sp;&esp;霍霆站定在她身后，双臂拢住只着单薄亵衣的香肩，温声关切：“好了些么？”

&esp;&esp;华姝自铜镜中，与他对视：“好多了，大抵还要缓上两日。”

&esp;&esp;“慢慢来，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esp;&esp;霍霆顺势拖住她下巴，粗粝指腹摩挲着莹润的唇瓣，华姝体内激起阵阵颤栗。

&esp;&esp;她忙按住他手，起身面朝他，意味深深：“澜舟，我的意思是，想一个人安静待上两日。”

&esp;&esp;见她脸色严正，霍霆眼神迷惑一瞬，恍然想起华姝在洞房时提及的那句“你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你忘。”

&esp;&esp;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峰缓慢蹙起，“你什么意思？”

&esp;&esp;气氛骤然冷凝下来。

&esp;&esp;华姝不敢再看他，避开眼，盯着他贴心为她准备的梳妆台和各类时兴的成套首饰头面，愈加难以启齿。

&esp;&esp;她起初真的很恨秦枭，可今晚得知他所作一切，皆是为国为民后，不得不敬佩他的慷慨大义。

&esp;&esp;尤其经历过这遭战火纷飞，秦枭拼命拦截下来的火铳图纸，不知让多少百姓免于生灵涂炭。

&esp;&esp;她虽敬佩秦枭为人，却无法不会介意。

&esp;&esp;若华府乃自愿尽忠，那便是死得其所。可他们皆是含冤而亡，徒遭横祸，让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华姝做不到。

&esp;&esp;“澜舟，我不知该怎么办了。”

&esp;&esp;她仰头看向他，眸光透着恳求与艰涩：“可若换作你，又会怎么选？”

&esp;&esp;霍霆扪心自问，他又何尝不恨？

&esp;&esp;且不提，京郊别院一座座石碑上的那么多亲友名讳；单说他的生母含恨病故，到死都不明真相。以她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esp;&esp;秦枭作出这番决定时，可曾挂念过远在京城的妻子，和不过五岁的幼子？

&esp;&esp;秦枭乃是入赘镇南侯府，随了妻姓。

&esp;&esp;那被株连的秦氏九族，皆是霍霆外祖父的骨肉至亲。就连这支险险保留下来的暗卫，亦是外祖父留给母亲的倚仗。

&esp;&esp;霍霆恨呐！

&esp;&esp;但当年换作是他呢，就眼睁睁看着整个大昭，被敌国拿着自己人设计出的火铳一一轰毙，到处血流成河？

&esp;&esp;他似乎也做不到。

&esp;&esp;一面是泱泱大国，一面是温馨小家，手心手背皆是柔软。霍霆试想，秦枭当初做这决定时，可曾也这般进退两难、步步揪心？

&esp;&esp;霍霆默立良久。

&esp;&esp;直到，窗外泛起一丝熹微的天光。

&esp;&esp;映照起面前姑娘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纤颈，皆被曦光勾勒出优雅的弧线。

&esp;&esp;雪白微透的肌肤，凝神沉思的眼神，轻轻孱动的眼睫，宛若一只振翅欲飞的羽蝶。

&esp;&esp;美得让人晃了神……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