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的牛皮筋被绷紧,给缝纫机上了层抽屉里的机油,穿好上下的线、转动轮盘时踩起踏板,“哒哒哒哒”声响起……
刘红霞站在一旁,羡慕极了,“你会缝纫啊?”
李美霞当然会,不久后刘红霞也会。
上辈子她们去打工的正是服装厂,坐在狭窄的缝纫台埋头苦干足足四年,两女孩为李家盖了两层小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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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兰和两儿子前后脚进家门,见到门口支棱起缝纫机,很是诧异。
家里除了张建军跟早就过世的张老爷子学过裁缝,旁人都不会使用这机子,多年闲置着,只当个书桌用用。
李美霞端着热好的饭菜出来,同他们打招呼,“我把缝纫机搬出来加点油润润,舅妈和哥哥们可有衣服要缝补的,我捎带手都给弄了。”
干农活动作幅度大,裤子经常拃开线,上衫被刮破口子都是正常,都不乐意动针线啊,凑合着穿。
等哪天下雨不好不能干农活,几个婆娘坐在屋檐下,看雨聊天,再闲闲地缝补上。
李美霞有自己的理由:以前看舅舅用过,一看就能会。
王翠兰半信半疑,也不是说不信,翻出几件拃线的裤子,让她试着补补。
张学友摇头晃脑地做打油诗,“小裁缝,你真行,裤子缝完成口袋……”
李家那边,李天赐回来哭了一圈没找到人,又狼嚎着奔跑回自家地里,找妈给他报仇雪恨。
黄书秀心都要碎了,一把搂着儿子汗涔涔的胖身子,心疼地扯下脖子上的湿毛巾,给他擦黑乎乎的小嘴。
“二姐想打死我!呜呜,啊!她好用力地打,还骂我孬种!”
“她好好地打你干吗?”
“她…她…反正我没惹她!”
黄书秀看着丈夫冷冷地说:“我生的是孬种?哈!你前面那个生的是优良品种?”
所以当吃完晚饭,大家都在巷子门口歇凉时间,李大海沉着脸走过来,开口就是质问女儿:“你这个孽障,凭什么打天赐,还骂他孬种?”
“你先回去问问李天赐干了什么。”李美霞毫不害怕。
李大海积怒多时,一巴掌就搧了过去。
李美霞早在看到他发狠劲的样,就知道要挨打了!
她有准备,竹椅背后就是墙,就势后仰,一靠!坎坎躲过!
李大海是暗暗用了大劲的,不过没想到打了个空,腰杆子扭到了!
上辈子只要牵扯李天赐的事,不问大小不问对错,当爹的抬手就是搧!
搧完又过来当好人安慰,给你道歉给你买好吃的,总之就是埋怨当儿女的不省心,不懂事,非要惹怒心慈脾气暴躁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