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的项目角名绫乃看到了,但报名这件事她一直在犹豫,担心乐队中的其他人没有时间。
大家都有各自需要去忙的事情,聚少离多,能凑到一起属实不易。
北淇介看出绫乃的犹豫,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他们队长总是这样,每次都要为每位队员考虑到十全十美才罢休。
“队长。”北淇介抬头看她,“只要你开口,我们都一定会去的。”
文化祭的海报被递到她面前,看着渲染着紫蓝色夜空的设计,绫乃眸子闪了闪,点了下头,“好。”
——
饭团宫内,刚蒸好的米饭的香气四溢,黏糊稠绵的米饭被那双手拉扯蹂躏,变成一个个漂亮的形状。
只是那双手的主人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
宫治在想角名绫乃,他凭借着出色的直觉总觉得绫乃最近在瞒他一些事情。
他们的关系仿佛一夜之间被拉远了,像是隔了条浅浅的小溪,他在这头,绫乃在那头,两个人只能隔岸对望。
宫治担心这些事和他有关,但又担心这件事和他无关。
以前,他还能特别自信地认为绫绫对他有好感,不然也做不出那些孔雀开屏的事。可现在他又不确定起来。
宫治抬头看了下时间,又低头瞧了眼手里的饭团。
好,六分钟内开始捏饭团。
捏第一个,喜欢我,捏第二个,不喜欢我,捏第三个,喜欢我……
六分钟的时间到了,宫治正好捏到不喜欢我饭团,他一掌将捏到一半的饭团压扁,自言自语,“刚才数错了,不算数,重来一遍吧。”
看着这段时间总时不时发神经的老板,松下纱嘴角抽搐,心里感慨恋爱果然会使人变成傻子。
可恨她还在工作,不然一定用手机录下来发给其他店里的同事看。
她们那个精明能干的小老板因为饭团说暗恋对象不喜欢他,正对饭团实行惨无人道的毁灭。
“叮咚。”
店内来人了。
松下纱立刻调整好状态,笑容满面,“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各种口味的饭团都是手工现做。”
女人抬手打断了松下纱的话,“随便什么饭团都可以。”
“……那我们上新的虾仁饭团可以吗?”
“可以。”女人扫视一圈,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抬脚时又想起什么,开口道,“让你们老板亲自来送餐。”
“好的,客人。”松下纱心生奇怪,却也没多在意,毕竟总能碰见一些奇奇怪怪的顾客。
角落里放着半人高的发财树,刚好遮挡住她的身影。
女人攥紧包包,止不住地打退堂鼓。
那天在东京偶遇宫治后,女人就去搜了下宫治和饭团宫。
她本以为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团店,却惊讶发现饭团宫是连锁店,甚至还资助过奥运会排球运动员的餐食,出名的很。
女人左想右想,还是后悔自己那天因为害怕草草结束了聊天。
越看自己乱成一团的逼仄的出租房,越是忍不住去幻想饭团宫的流水。
如果和宫治复合,她的生活将有极大的改善。她不用费劲去凑高昂的房租费,想买什么便买什么,也不会因为被人扒出身上佩戴的项链是盗版而被迫暂停直播。
听见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女人深吸一口气。
她手指在害怕地颤抖,但也有兴奋,把人追回手的兴奋。
当初她不就是靠着无休止的纠缠才追到宫治的吗?日复一日的送饭跑腿,磨得宫治答应了她的告白。
再来一次,她也可以的。
况且宫治这么多年还记得对她说的话,这不恰恰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很深刻吗?
男人心里一道跨不去的坎。
她赢面蛮大的。
要不是店里还有人,宫治想当场把盘子扣这女人头上。
真好,当他说话是放屁是吗?警告一次不够,还敢来招惹他。
宫治强忍住自己叫松下拿空气清洁剂来喷洒的欲望,没好气道,“你想自己走出去还是被我丢出去,选一个吧。”
女人扯出一个笑,“阿治,我只是想来尝尝你的手艺,你从高中开始就很喜欢吃饭团呢……”
女人伸手想拿餐盘里的饭团,宫治眼疾手快一把抢起,塞进自己嘴里,“我懂了,你想被丢出去。”
“……阿治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我们当时都太小太不成熟了,你不能因为那件事就一直怪着我……”女人含着泪,“我很后悔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提出分手,我愿意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