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工地下午特殊情况,林开富吩咐所有人提前三个小时下工。
贺旬正寻思着要不要回家换身衣服,趁着下午茶的时间段出去跑一会儿外卖,一开门发现付徽羽正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
“老板,你回来啦。”贺旬冲他咧嘴一笑。
打完招呼见对方没回应,他便打算回房间忙自己的。
他的脚步刚迈出去,付徽羽开口了。
“贺旬。”
罕见地,金主叫了他全名。
虽然两人同居半月有余,但实际上还没有普通大学室友来得熟,这么一声硬生生给贺旬叫出被班主任点名的紧张感。
“叫我什么事,老板?”他僵硬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付徽羽扭过头,看向他的目光如同刀尖一般锐利。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过我在找一个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做的红发舞男。”付徽羽的语气平静中带着犀利,“但是你没告诉我,在那之前你不是俱乐部的舞男。”
贺旬在听到这句话后,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他以为自己只要老老实实根据金主的指令去做,顶替米尔的事情就不会被发现,可这会儿金主当面揭穿他的身份,想必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我……”贺旬心虚地看着脚下的地板,欲言又止。
“我朋友给我介绍的人叫米尔,请问那是你的别名吗?”付徽羽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着贺旬问道。
贺旬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他默默握紧拳头,咬着嘴唇试图解释:“对不起,我不是米尔。但、但是老板你没有指名道姓,我不知道这件事非他不可,真的很对不起!”
贺旬说罢,诚恳地俯身朝付徽羽鞠躬道歉。
付徽羽面对贺旬真诚的态度陷入沉思,他用拇指摩挲着下巴,沉默片刻后说道:“也不全是你的问题,里面有我考虑不周的因素,我没想到会存在这样的信息差。”
他说着,用手指点了点头发。
贺旬跟着他的动作摸了把头红棕色的头发,想起来米尔因为他们相同的发色,一度很讨厌他。
但事已至此,误会已经造成了,如果收场反倒成了难题。
想到初见时,贺旬曾经对自己说过,他不是出来卖的,付徽羽忍不住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提出合理解决方案。
“这件事是我失误了,很抱歉没有考虑你的立场。如果你想终止协议的话……”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贺旬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我不想!”贺旬激动地大喊道。
“什么?”付徽羽低头看向被贺旬捏住的手,由于对方用力过猛,皮肤上泛出显眼的红痕。
“我不想终止协议!”贺旬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几乎崩溃了。
如果协议终止,他不但拿不到后续的钱,极大概率还要将定金退还给金主,可他好不容易就快凑够钱给老贺动手术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术机会溜走。
“老板,我、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任何事情,我说任何事情都可以,只要你吩咐,我什么都会做的。”贺旬语无伦次地说着,看向付徽羽的眼神满是恳求。
付徽羽不理解他贺旬什么如此急切,他只觉得对方不愿意放弃合约的理由,结合之前的行为来看,大概率是为了钱。
“你就这么想要钱?”付徽羽皱紧眉头,语气中带着些许鄙夷。
谁聊,贺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对!我要钱!老板你不是说过吗,人只要有所求就会被束缚,我也符合这个要求,只要给我钱,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贺旬越说,捏着付徽羽手的力气越大,付徽羽被他握得生疼。
可他看着贺旬这副急切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一想到相亲宴上,贺旬急切地为他挡下咖啡的画面,他曾有一秒觉得对方也许跟他想象中的不同。
也对,就算不是脱衣舞俱乐部的常驻舞者,他也确实主动选择了这条路,能对这种人有什么期待呢?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给你一个机会。”付徽羽说着,冷冷地甩开贺旬的手。
“说什么,老板你尽管说。”贺旬连忙追问。
“公司有一个合作伙伴,他跟我一向意见不合,我要想办法解决他。”付徽羽冷声说道。
一番话把贺旬说得一脸懵,公司业务方面的事,他也插不上手啊。
“需要我做什么吗?”他愣愣地问道。
“帮我把他从那个位置上弄下来。”付徽羽单刀直入提出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