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圈波纹像被放大似的,
不是完整影像,而是断断续续的片段:
一个人急急忙忙打电话、
一句话:「你快下来,我听到奇怪的声音──」
然后整段画面像被刀切断。
剩下的只有嗡嗡一片黑。
男人放开手,波纹恢復原状。
「这就是静层的工作原理。」
「一句话、一段声音、一次尖叫,
当它在压力层被吞掉之前被『拔走』,
久了之后,情绪被磨掉,
这些东西要不要被送回去。」
「……还可以送回去?!」
现实世界需要有些声音被『听见』。
比方说某些求救、某些警告、某些失败的纪录……
你们那边只会一再重复同样的灾难。」
「所以偶尔,我们会把某些声音,
梓恩想起水塔、那栋公寓、地下室那些可怕的回音,
那是零号第一次偷偷学会调律之后,
还能看到第一代出口的声音吗?」
像是在确认他撑不撑得住。
突然像被什么指令唤起,
几圈主动往他指尖靠拢,
变成一个有点歪斜的大圆。
比刚刚那段要完整得多。
──公寓的楼道。
──没有浊水的水塔。
──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天台边,
侧脸有点像梓恩。
──他拿着手机,
说话的声音略带兴奋:
「真的有声音,你听不到吗?
我觉得我好像听懂一点点意思了──」
像是手机在他手里晃了一圈。
现实的录影到这里就本应结束。
在现实世界里,只会看到一段拍到一半卡住的影片。
水塔的方向吹来一阵风。
不是往外,而是往他脸「吸」。
年轻男子愣住了一瞬间,
几乎像被牵着说出来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