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含言完全没有想到,柳妍会走的如此突然,他擦了一下鼻子,觉得今天平白无故的遭受了血光之灾,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佐含言给茶杯添了点茶水,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入口便觉得有些寡淡无味,不似滚烫时的茶水沁人心脾。
突然,佐含言没来由的感觉到脊背凉,他还在猜想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时候,包厢移门被猛然推开,心底想着肯定是柳妍有东西忘拿了。
“有什么东西没拿吗?”
佐含言边说,边抬眼去看,就这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口袋口罩的青年提刀即将冲到近前,朝着他的脑门狠狠劈下,近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佐含言下意识的往左倒去,堪堪躲开要害,好巧不巧的刚好砍在皮带之上。
来人眼见一击不成,便极为理智的往后退了几步,将移门缓缓关上,彻底堵死了佐含言想要夺门而出唯一退路。
就这片刻功夫,佐含言迅站直身子,朝着来人看去,只见刺客中等个子,头极短,平头方脸,虽然带着口罩,佐含言还是第一时间将其认了出来,就这个身材体征,佐含言化成灰也认得,不是张明是谁。
此时的张明双眼通红,像是失去了理智,完全是一副亡命之徒的架势,头顶鸭舌帽,脚踩马丁靴,一件灰色背心,裤子极为轻薄的黑色运动长裤。
肌肉达,手臂粗壮,倚在门口。
这幅身躯放在古代,说什么也能混一个十夫长百夫长当当。
他手提一把武士长刀,刀身漆黑近三尺有余,刀把约莫长一尺左右,刃口极窄,寒光凛冽。
刀刃为乱刃,刀纹呈大逆丁字,带有红色锯齿状花纹,造型极为独特,作为曾经资深的动漫迷,佐含言几乎一眼就认出这把刀来,正是某部头部动漫里的名刀秋水。
想来是张明在网上买来,自己开了刃。
佐含言顾不得许多,大脑飞快运转,迅观察周遭可以用作防身的东西,找了一圈,也没有现一件称手的家伙事,一时之间亡魂大冒,心都凉了大半截。
心想吾命休矣。
事情生大太过突然,之前竟然没有现任何征兆,果然,你的敌人永远不是傻子,不会给你准备充分的时间。
是到如今,倒也顾不得其他了,先从对方手下保命要紧。
好在佐含言也算是瘦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甚至当下只有搏命一条出路,再无其他选择,他迅的收敛心神,强压心中慌乱,突然,他想到什么,竟然伸手去解皮带。
张明哪里会给他机会,双手持刀,快步上前,对着他的脖颈挥砍,佐含言急忙后退,抵到墙角,大声呼喊一声“救命”。
许是今天当真运势不佳,尽管他已经觉得自己叫得足够大声了,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就像当初他抽林家仙耳光一样。
好在躲闪的还算及时,佐含言并没有中刀,张明的刀锋砍空,在空气之中划出一道半弧,刀尖擦过木质墙壁,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刀痕。
张明一刀劈空,身形却未停顿,瞬时借着惯性一个转动刀身,刀锋自下而上挑起,直取佐含言小腹。
佐含言背靠墙壁,已无退路,当下心跳如擂鼓,肾上腺素飙升,眼看黑刃逼近,猛地侧身,还是慢了一步,被刀划破了手臂,喇出了一刀伤口,看上去不是很深,却瞬时涌出鲜血,染红了衣袖。
或许是因为肾上腺素加持的缘故,佐含言虽然出了一声惨叫,但是并没有传来多少痛感,就像被钢丝划出一道血痕一般,无伤大雅,并不影响大局。
佐含言乘着这片刻空档,以伤换器,情急下揭开了皮带,他没有第一时间抽出,而是迅和张明拉开的距离,背对张明,后背又挨上了一刀,几乎砍到了骨头,却并不致命。
佐含言终于抽出皮带,握住皮带未断,在右手掌上缠了一圈,捏紧后左手拖住带扣,与张明对峙起来。
手中有了武器,佐含言心中稍安,不似最初那般手足无措。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杀人,无论你成功与否,你都是死路一条”,仅此一遭,佐含言反而不再慌乱,眼神怨毒的死死盯住张明,目光如刀,试图唤醒张明的理智。
张明不为所动,神色依旧阴狠道“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老子就是临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别搞的,你才是受害者一样,你没资格”,佐含言吼道。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你的骚逼女友,我已经送她归西了,我昨天晚上宰的,死的时候,连惨叫都哪有来得及出,就被我抄起烟灰缸爆了头,我就是想吓吓她,没想到她这么脆弱,就砸了一下头,我感觉我都没有怎么用力,她就死了。我把她的尸体藏好后,我独自一人在她公寓里枯坐到天亮,一直在想,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想着想着,我就想到了你,我想啊,按照她那种傻白甜的性格,到了下面怕也是会受人欺负,还不如送你下去保护她”,张明说这句话的时候,神色自若,反而没有刚才那般癫狂。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这就送你下去陪她”,张明眼神坚定,就要挥刀。
佐含言闻言不敢置信,但是当下不是考虑真假的时候,无论张明说的是真是假,都得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急忙开口道“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你骗我,你骗我”,演技半真半假,连张明都为之动容,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口解释起来。
张明停下动作,没有第一时间起身上钱,而是继续试图击溃佐含言的心理防线,方便自己动手。
“骗你,我怎么可能骗你,尸体都还在她的公寓里,但是大概你是看不到了,妈的,这个臭婊子,和老子肏逼的时候,爸爸爸爸得喊得亲热,不要我的时候,就连几百块钱都不肯借给我,把我当什么,玩具吗?还是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死狗吗,肏她妈的,她那个骚逼妈妈更是,我鸡巴厉害的时候,就天天黏着我,我只是有点让他不满意了,他就另外找了一个新欢,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连找了新的小白脸都不告诉我,天天躲着我,天天躲着我啊,你知道吗,那种自己尽在掌握的人,突然有一天就不要你了,在你的世界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被公寓的房东赶了出来,一个人流落大街,身上又没有钱,那种凄惨,你贴会不到,你们这些有钱人体会不到,根本体会不到。我开始还想着,反正不是我的,我不要就行了,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哪怕苦一点,累一点,住在十几个人挤在一间的青年旅社里送外卖,也无妨,但是你,你说你该不该死,天天费尽心机的给我差评,让我的收入骤减,我当时想着,你应该就是那我出气,等过段时间你气消了就好了,但是,你居然开车来撞我,还让我给你道歉,把我仅剩的一点救命钱都搜刮走,车也被你撞了个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