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两步……
走进茂密的灌木林,于烟停下脚步,弓起身子捂肚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她听到细微的响声,赶忙站直身,看见黄鹤山从树上跳下来。
“于烟。”黄鹤山赶过来,扶住她,“肚子又痛了?”
“刚刚痛了一下,肠胃紊乱得调理很久。”
黄鹤山点点头,面上忧心忡忡:“我听见你和南槐序说话了,你说你是之前生理期不舒服。”
于烟看她一眼,匆匆移开视线:“嗯。”
黄鹤山犹豫片刻,小声说:“你上个月例假还没来……”
“因为在野外环境变化,激素和信息素紊乱,生理期也不规律。你不也是推迟了半个月吗?”
“哦……好。那你有什麽不舒服一定马上告诉我。”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看看你抓到了什麽?”
“鹃鸠。”黄鹤山提起鸟的爪子,“晚上给你炖汤。”
“好。”
于烟弯起嘴角,疲惫地把头靠在她的胸口。
从来不打猎的南槐序突然独自外出狩猎,还刻意遮掩柳音希的情况,不愿露出破绽,看来蓖麻子水应该是成功了。
那就好。
于烟忧伤地合上眼眸,在心中忏悔:
对不起,柳音希,一旦我退赛,鹤山一个人赢不了你。
蓖麻子的用量很少,生津汤里还有缓和毒素的草药,最多让你闹两天肚子,不会让你生病。
如果要怨,就都怨我吧。
我没有更好的办法帮鹤山赢了。
我得赢。
为了战区那些等待新宿舍和新学校的孩子,为了要赎回自由的鹤山,为了她的……
我必须赢。
我的双亲在维和冲突里牺牲後,养母把我接回家中,她问我以後的志向是什麽,我说是解救所有挣扎在痛苦里的人。
母亲说:你年纪小,单纯,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能力,人就做不到绝对的无私。
我倔强地反驳她:不,我能做到。
可是有一天,我夜里醒了,看着枕边鹤山熟睡的脸庞,我难过地认识到母亲说的是对的。
那一刻,我只想解救她,甚至违背自己的原则去伤害别人。
自私比无私更煎熬。
对不起。
*
日薄西山。
晚霞在天边绣出万里彩绢。
柳音希盘着腿,俯身对篝火吹气,呼,呼,弄得脸上都是黑色的烟灰。
忽然,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跳起身转头:“南老——”
话到一半,柳音希愣住,眼睛瞪得很大:“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