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凶光毕露,竟不顾右臂灼伤,左手在腰间一抹,又抽出一柄短匕,身形如鬼魅般扑向景飞!
这一扑时机刁钻,正是景飞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短匕泛起幽绿光泽,显然淬有剧毒!
“景飞小心!”萧真儿清喝一声,云蒸剑回转,欲拦截独眼男子。
但另一侧,两名悍不畏死的邪修竟同时扑向萧真儿,弯刀直取她要害,意图拖延!
电光石火间,景飞面临抉择——若回戟自守,独眼男子这一击可挡,但萧真儿将陷入围攻;若去救萧真儿,自己必中这一匕!
他没有犹豫。
神木方天戟方向不变,依旧扫向围攻萧真儿那两名邪修,戟风凌厉,迫得二人不得不回刀自保。
而独眼男子的幽绿短匕,已至景飞左肋前三尺!
景飞只来得及将木属真气凝聚于肋下,侧身硬抗——
“噗嗤!”
短匕刺入左肋,入肉寸许!幽绿毒素瞬间沿着伤口蔓延,景飞只觉左半边身子一麻,动作顿时迟缓!
“找死!”独眼男子狞笑,正欲搅动短匕,扩大伤口——
一道滚烫剑光,如九天倾泻的云河,自他头顶斩落!
萧真儿已至。
她不再保留。
云蒸剑在她手中,不再是一柄剑,而是一道流动的炽热云霞。剑光流转间,她身形腾空而起,月白劲装猎猎作响,周身蒸汽翻涌如潮!
“苍衍水道·云蒸霞蔚!”
剑光倏然盛放!万千滚烫剑影如云霞怒放,充塞整段河道!每一道剑影皆蕴含极致高温与凌厉剑意,将剩余六名邪修尽数笼罩!
邪修们骇然现,自己周身蒸汽烫得皮肤生疼,视线被白雾遮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萧真儿身形与云蒸剑合而为一,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的炽白流光,直射独眼男子咽喉!
独眼男子瞳孔中倒映出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他想要躲,却现周身空气已如沸水般滚烫;想要挡,右手弯刀被烫得握不住,左手短匕尚在景飞肋间。
“不——!!!”
剑光掠过。
独眼男子喉咙处多了一个透明窟窿,伤口处焦黑一片,没有流血,只有阵阵白烟升腾。他脸上惊骇、不甘、绝望的神情,永远定格。
“领死了!”
“逃!快逃!”
余下邪修魂飞魄散,再无战意,转身便向河道两头溃逃。
萧真儿并未追击。
她收剑归鞘,滚烫剑光敛去,漫天云霞虚影徐徐消散。
她转身,快步走向景飞,脸上爽朗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头。
景飞脸色已有些青,左肋伤口处,幽绿毒素正不断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浮现诡异青黑色纹路。
他拄着神木方天戟,勉强站着,却还对萧真儿咧嘴一笑“萧师姐……多谢啊……”
萧真儿瞪了他一眼,蹲下身,素手按在景飞伤口旁。
清涟真气透入,试图逼出毒素——但那股幽绿毒素极为诡异,竟似有生命般,遇热则涨,在景飞经脉中游走更快,伤口处顿时涌出更多黑血。
“该死,这毒挺棘手。”萧真儿立刻收手,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再犹豫,并指如剑,连点景飞左肋周围数处大穴,以真气包裹伤处,暂时封住经脉,延缓毒素扩散。
景飞疼得额头冒汗,却还强撑着笑“萧师姐……你这不是挺关心我的嘛……”
“闭嘴。”萧真儿头也不抬,声音冷淡,“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刀,我才懒得管你。现在别说话,毒素入经,需尽快回韩府寻药拔毒。”
景飞点点头,想说什么,却忽然一阵眩晕袭来,身子晃了晃。
萧真儿伸手扶住他。触手之处,景飞体温高得吓人——那毒素竟在引高热!
“走。”萧真儿不再耽搁,召出“云蒸”仙剑,将景飞扶上剑身,自己亦踏足而上。
炽白遁光自查验台方向升空,却非继续东行,而是折返明珠城。
剑光远去,只留下古河道中一片狼藉。
独眼男子化作的焦尸倒在河床中央,其余邪修或死或逃,那轮未完全消散的血色弯月虚影,在晨光中渐渐淡去。
风吹过干涸河床,卷起尘沙,掩去血迹。
但空气中残留的阴戾刀气、滚烫剑意、以及那诡异的幽绿毒息,却昭示着这场短暂而激烈的遭遇。
沧州之变,果然引来的,不止是正道修士。
暗流之下,邪影已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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